了空氣安靜了兩秒。
搶救室那邊有人在叫“周警官”，他轉(zhuǎn)身要走。
“你去忙吧”她說。
周也舟嘴角動了動，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說什么。最后什么都沒說，只“嗯”了一聲，掀開簾子走了。
他走后，沈硯清回值班室閉了一會兒眼睛。凌晨三點了，窗外的城市很安靜，檢測儀器的蜂鳴警報聲準時在凌晨三點二十七分響起——提醒她要開始做下一批設(shè)備的常規(guī)質(zhì)控了。
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奇怪想法浮上來：他的夜班下班時間會看到什么樣的日出呢。
她把手機順手放到試管架旁邊。鎖屏桌面被點亮了一半，又暗下去，沒有任何一條新消息。
她覺得他是特意來看她，又覺得可能只是他想進急診室看看事故傷員的情況，順便路過。
這兩種可能性哪個概率更大，她沒有答案。
**章
一天，沈硯清下班后覺得太無聊了，本來想直接回家補覺，但車下了高架橋，她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把方向盤往最左邊的江北快速路方向打了過去。
她給周也舟發(fā)了條微信：“你在哪？”
三分鐘后他回了一個定位：五里墩收費站口。
沈硯清到的時候是晚上八點。周也舟穿著**執(zhí)勤服，坐在收費站入口處的車里，等待臨檢的命令。沈硯清把車停在應(yīng)急車道上，按了兩下雙閃。周也舟看到那輛白色的奧迪A3靠過來，跟旁邊的輔警交代了一句，過了好一會兒才走過來。
“路過？”他把胳膊搭在她車窗上沿，低頭問了一句。他額頭上有一層薄汗，反光背心的領(lǐng)口拉得很緊。
“找別人順便路過來看看你。”沈硯清說。
周也舟沒接這茬，把話題轉(zhuǎn)了個彎“直系領(lǐng)導(dǎo)上個月給我介紹了一個相親對象。”他接著說，“在銀行個貸部門上班的，跟我同年。加了微信還沒怎么聊，對方挺忙的。”
這句話說出來以后，空氣中那股本來就擰巴的張力突然繃到了極限。他們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要不你和我處一下”。這不是因為他們猶豫，而是有些試探本身就是錯誤答案。周也舟心里那桿秤反復(fù)橫跳：他的貸款，他的夜班，他那個除了做題殺出來的小鎮(zhèn)身份，還有那份說出去體面、但工資未必比沈硯清的績效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