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個修車的，趙明遠是個沒爸的孩子。"
我的手一緊，攥住了明遠的胳膊。
明遠猛地抬頭，臉漲得通紅。
"媽，你別拽我。"
"你跟我回家。"
"我不回去。"
他用力掙開我的手，退了兩步。
"我不想看見那個人。"
我知道他說的"那個人"是誰。
"明遠，**對你那么好，你怎么說這種話？"
明遠盯著我，一字一字地說。
"他不是我爸。"
那天晚上，德厚炒了一盤明遠最愛吃的尖椒炒蛋，端到明遠門口，敲了敲門。
"小遠，出來吃飯。"
門里面?zhèn)鞒雒鬟h的聲音。
"不吃。"
"今天做了你愛吃的尖椒炒蛋。"
明遠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門縫里擠出來一句話。
"你別叫我小遠，你叫不了這個名字。"
德厚端著盤子站在門口，手一抖，菜差點灑了。
他回到客廳，把盤子放到桌上，沖我笑了一下。
"沒事，孩子大了，不愛跟大人說話了。"
我看著他笑的樣子，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
那以后，明遠就再也沒喊過**。
在家里碰面，明遠繞著走，吃飯的時候一言不發(fā)，端著碗回自己屋里。
德厚給他盛的湯，他不喝，德厚給他留的水果，他不碰。
有一次我忍不住了。
"明遠，**給你削的蘋果你怎么不吃？"
明遠把蘋果推回來。
"他不是我爸，你別再這么叫了。"
"他養(yǎng)了你七年！"
"他娶你是他的事，跟我沒關(guān)系。"
我還想說什么，德厚拉了拉我的袖子。
"別說了，他不想吃就算了。"
我看著德厚的臉，說不上什么表情，就是很平。
可他那天晚上在廚房洗碗，洗了整整一個小時。
第五章 臺球廳風波
明遠十六歲以后，徹底換了一個人。
他開始逃課，整天跟鎮(zhèn)上幾個不上學的孩子混在一起，有時候半夜才回來，身上一股煙味。
我罵他，他不聽。
我打他，他躲開了，沖我吼。
"你管我干什么？你自己的日子都過成這樣了，還有臉管我？"
"趙明遠，你再說一遍。"
"我說了怎么樣？你能把我怎么著？"
德厚聽到動靜從屋里出來，擋在我和明遠中間。
"明遠，別沖**嚷嚷。"
明遠把臉一橫，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