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
"陸同學……我剛轉來，跟班里同學都不太熟，你們組還差人嗎？"
他那兩個兄弟立刻起哄。
"新來的美女要加入，求之不得啊。"
陸時硯笑了一下，聲音溫和。
"當然可以，你坐這兒。"
全程，他沒看我一眼。
姚楚楚坐下之后，像是忽然才發(fā)現(xiàn)我。
她捂住嘴，一臉過意不去。
"我是不是搶了沈姐姐的位置？對不起，我不知道……"
"要不還是讓姐姐來吧，我一個人也行的，反正我畫得也不好，怕拖累你們……"
沒等我開口，陸時硯皺了皺眉，朝我這邊看了一眼。
"知晚，你畫功最好，一個人完成綽綽有余，楚楚剛來，不熟悉流程，跟我們組比較方便。"
我站起來，沒說話，把水彩筆收進筆袋。
走到教室另一邊，坐到了幾個還沒組隊的同學中間。
一個上課就趴著睡的，一個整天看課外書的，還有一個對著紙發(fā)呆半天畫不出一筆。
我把椅子拉過去，平靜地說了一句。
"我們一組。"
第三章
分完組第二天的美術課上，我們要交一幅小組草稿。
我那幾個組員果然什么都沒準備。我只好自己熬了一晚上，把四個人的部分全畫了，拼在一起交上去。
老師看了我的稿子，多看了兩眼，沒說什么。
這節(jié)課是外聘的梁老師來代課，據(jù)說是市美協(xié)的會員，來學校做短期指導。
她挨組看草稿，走到陸時硯那組，夸了兩句構圖不錯。
姚楚楚在旁邊小聲說："主要是陸同學厲害，我就幫忙涂了個**色。"
梁老師笑了笑，繼續(xù)往前走。
走到我面前，她停下來，拿起我的草稿翻了翻，抬頭看了我一眼。
"這四塊都是你畫的？"
"組員有事，我先替他們畫了。"
她沒再問，把稿子放回去，走了。
下課后，周筠湊過來，她是我們組里那個想學但畫不出來的女生。
"沈知晚，那個姚楚楚說你的配色方案跟她在網(wǎng)上看到的一個畫手很像。"
我把筆放下。
"她說的誰？"
"不知道，她跟幾個女生講的，說你可能是照著人家的圖臨摹的。"
我沒接話。
周筠猶豫了一下，又說了一句。
"她當時笑著說的，好像沒什么惡意，但我總覺得不太舒服。"
我對她點了點頭。
"謝謝你告訴我。"
收拾東西的時候，梁老師在門口叫住了我。
"同學，你的畫齡幾年了？"
"從小就畫，具體記不清了。"
她打量了一下我手上沾的顏料。
"你的筆觸很有辨識度。"
"有機會多畫，別浪費了。"
說完她走了，沒再多解釋什么。
**章
體育課我不能跑步，哮喘發(fā)作的風險太高。每次都坐在操場邊上的臺階上待著。
偏偏姚楚楚也請了假。
貧血。
她挪過來，緊挨著我坐下。
"沈姐姐，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呀？"
我沒搭腔。
"其實我都懂，你和陸同學從小一起長大，關系肯定特別好……我就是太羨慕了。"
她抱著膝蓋，側過頭看我。
"我剛來，一個朋友都沒有，他對我好一點，我就忍不住想靠近，我是不是太討人嫌了？"
說著她眼眶就紅了。
我正想開口，那邊籃球賽的哨聲響了，中場休息。
陸時硯擦了一把汗，拎著兩瓶水小跑過來。
他先擰開一瓶，遞給了姚楚楚。
"喝點水，臉色不太好。"
然后把另一瓶沒開蓋的放在我腳邊的臺階上。
"你怎么了？嘴唇發(fā)紫。"
"沒事。"
姚楚楚小口喝著水，忽然晃了一下，手一歪，那瓶水直接倒在我的速寫本上。
水浸透了紙面，三幅還沒完成的鉛筆稿洇成一團灰。
"??！對不起姐姐！"
她慌慌張張地去拿紙巾擦，越擦越糊。
然后她腳下一歪，整個人往后倒。
陸時硯一把把她撈住了。
"你沒事吧？是不是又頭暈了？"
"我……我沒事，就是眼前有點發(fā)黑……"
她靠在他身上，聲音細得像要斷掉。
陸時硯抬手扶住她的后背，眉頭擰得很緊。
他從我面前走過的時候，低頭看了我一眼。
我坐在臺階上，速寫本攤在膝蓋上，水滴順著紙角往下掉。
我以為他至少會說一句別的。
但他沒有。
他的語氣冷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