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維的姐姐陳雯就打來了電話。
"知秋，我弟最近是不是又問你要錢了？"
我握著手機(jī)沒說話。
陳雯的語氣里帶著不耐煩。
"你也別怪我說話直，當(dāng)初出了那么大的事，你幫他是應(yīng)該的。"
"可你也不能一直給他臉色看。"
"他昨天跟我說，你最近情緒不太好，總是對他發(fā)脾氣。"
我眉頭一緊。
我對他發(fā)脾氣？
我每天累到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什么時候?qū)λl(fā)過脾氣？
"姐，你聽誰說的？"
"還能聽誰說的？我親弟弟說的。"
陳雯的聲音拔高了。
"知秋，我理解你辛苦。但是我弟也不容易，他心里的愧疚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要是一直給他壓力，他怎么好好工作？"
"他工作不好，錢不就更難賺了嗎？"
我攥著手機(jī)，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雯還在說。
"而且我聽說你最近經(jīng)常不做飯？家里也不怎么收拾？"
"知秋，我知道你忙，但是女人嘛，再忙也得把家照顧好。"
我笑了。
不是高興的笑，是那種被堵得沒路走之后的笑。
"姐，我一天打三份工，早上六點(diǎn)出門，晚上十一點(diǎn)回來。"
"你覺得我什么時候有時間做飯？"
陳雯沉默了一秒。
"那也不能把怨氣撒到我弟身上。"
她掛了電話。
我站在出租屋門口，看著對面樓墻上剝落的涂料，忽然覺得自己這一年半活得像個笑話。
我把一切給了陳維。
房子，積蓄，健康，時間。
換來的是什么？
是他摟著別的女人逛商場，是他姐打電話來教訓(xùn)我不夠賢惠。
我深深吸了口氣，推起電動車出了門。
不管怎么樣，今天的外賣還是要送的。
但我知道，有些事情，我不能再這樣糊涂下去了。
**章
送完上午的外賣，我沒有去做保潔。
我跟雇主請了個假，說身體不舒服。
然后我騎著電動車，去了陳維公司附近。
我躲在街對面的奶茶店門口，等了一個多小時。
中午十二點(diǎn)剛過，陳維從公司大門走了出來。
他今天換了另一件外套，也是新的。
走到路邊，他掏出手**了個電話，臉上帶著笑。
說了不到兩分鐘，他就快步走向路邊停著的那輛白色奧迪。
我騎上電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