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是敘舊，她不會等七年才來。"
"所以——"
趙磊一個激靈，秒懂了。
"我這就查！"
他跑出去的時候，差點撞上門框。
我轉(zhuǎn)過椅子，面對落地窗。
窗外的云壓得越來越低。
雨快下了。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一條微信，陌生號碼。
"陳北，奶茶店沒了，我在馬路對面的便利店門口。你什么時候來？"
我把手機翻了過去。
這回連咖啡都沒喝。
趙磊第二次推門進來的時候，表情不太對。
"陳總，大廳前臺打電話上來，說……樓下有個女的，說是您朋友，要見您。"
"擋了。"
"擋了。但是她說了一句話，前臺小姑娘不敢做主。"
"什么話？"
"她說——告訴陳北，我還他傘來了。"
我手指頓了一下。
傘。
七年前那天，下雨。
我沒帶傘。
她打著一把透明的傘來跟我說分手。
走的時候，把那把傘留給了我。
我當時沒拿。
趙磊小聲說："陳總，您看這……"
"告訴前臺，讓她回去。"
"要不要客氣一點？比如說您今天沒空之類的——"
"就說我沒空。"
"好嘞。"
趙磊退出去的時候，我聽到他在走廊里跟行政部的小周嘀咕。
聲音不大，但這層樓隔音一般。
"老大前女友找上門了，被擋回去了。"
"真的假的？什么樣的？好看嗎？"
"你問我我問誰？我又沒見過……"
五分鐘后，整個三十二樓都知道了。
北辰資本的陳總，有前女友找上門。
被拒了。
我揉了揉太陽穴。
這公司的八卦傳播速度，比我們的投資回報率快多了。
第三章
第二天，我以為這事就這么過去了。
事實證明，我太天真了。
早上九點，我剛到公司，趙磊就竄過來。
"陳總，有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您先聽哪個？"
"壞的。"
"蘇念在公司樓下的咖啡廳坐了一上午了。"
"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她在咖啡廳消費了三杯美式，算咱們物業(yè)的營收。"
我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收起了笑。
"不用管她。"
"可是陳總，樓下的保安問要不要趕人……"
"她又沒犯法，在公共區(qū)域坐著喝咖啡而已。"
"行吧。"
十點半，我在辦公室審方案。
趙磊又來了。
"陳總，那個……蘇念在大廳問前臺，咱們公司招不招人。"
我抬頭。
"她說她應聘行政助理。"
我把筆擱下了。
"她投了簡歷？"
"填了現(xiàn)場登記表。前臺小姑娘不知道她是誰，還真給了她一張。"
我差點笑出來。
七年沒見，蘇念的臉皮比以前厚了不少。
"簡歷怎么寫的？"
趙磊掏出手機，給我看了個照片。
工作經(jīng)歷那一欄寫著：某某廣告公司文案策劃，三年。然后空了四年。
四年空白。
我心里過了一下——她出國的那四年。
教育**寫的是我們那所二本大學。
期望薪資寫的是面議。
最下面的自我評價寫了一句話：
"吃苦耐勞，做事認真，擅長等人。"
擅長等人。
趙磊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的反應。
我把手機還給他。
"讓人事部走正常流程。"
"?。空嬲?？"
"正常流程。走完了不合適就不合適。"
趙磊張了張嘴，大概是想說"您認真的？"，但還是把嘴閉上了。
下午兩點，人事部把蘇念的登記表退回來了。
原因很簡單：四年工作空白期，不符合崗位要求。
流程走完了。
干干凈凈，沒有我的任何干預。
我以為這下消停了。
結(jié)果三點半，行政部的小周慌慌張張跑進來。
"陳總！那個女的，在咖啡廳那兒跟人聊上了！"
"跟誰？"
"跟……跟您媽。"
我手里的筆"啪"地斷了。
"我媽怎么來了？"
"說來給您送排骨湯！剛到，在樓下碰上了那個女的。兩個人……已經(jīng)聊了二十分鐘了。"
我騰地站起來。
沖到電梯口的時候，趙磊追在后面喊："陳總！要不要帶把傘？"
我真想把他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