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jìn)侯府的門。
然后走進(jìn)皇城的門。
最后走到蕭衍珩面前。
我把頭發(fā)洗干凈，換了身驛站婆子給的舊衣裳，揣著那三根鎮(zhèn)魂釘上了路。
裴錦瑟。
先去你家。
替你把賬算了。
第二章
鎮(zhèn)南侯府的大門朝南開，門口蹲著兩只石獅子，漆皮斑駁。
府里的陣仗倒是不小。
紅燈籠掛了滿廊，丫鬟進(jìn)進(jìn)出出端著果盤點(diǎn)心。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門房攔住了我。
"干什么的？"
"回家。"
門房上下打量我一眼，皺起了臉。
"哪來的叫花子，也敢說回家。趕緊走趕緊走，別擋道，今兒府里辦喜事，二小姐定親宴。"
二小姐。
裴錦珠。
庶出的裴錦珠，踩著裴錦瑟的尸骨上了位，現(xiàn)在連婚約都搶過去了。
定親宴。
來得早不**得巧。
我沒動。
門房急了，伸手來推我。
我偏頭躲開，順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外一擰，他整個人轉(zhuǎn)了個圈，膝蓋磕在臺階上，慘叫了一聲。
"回去告訴裴崇遠(yuǎn)。"
"他的嫡女裴錦瑟，沒死。"
門房臉都白了，連滾帶爬跑進(jìn)去了。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侯府正堂里出來了一群人。
打頭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方臉濃眉，穿著紫色官袍，腰系玉帶。
裴崇遠(yuǎn)。裴錦瑟的親爹。
他身后跟著一個穿綠色繡花褙子的女人，圓臉柳眉，面相看著慈善，眼底的精明藏都藏不住。
柳氏。裴錦瑟的繼母，殺她的兇手。
柳氏身側(cè)站著個十六七歲的姑娘，穿得一身紅，頭上戴著金步搖，臉蛋圓潤**，一看就是被精養(yǎng)出來的。
裴錦珠。冒名頂替的假嫡女。
今天的主角。
裴崇遠(yuǎn)看到我的瞬間，臉色變了。
不是心疼，不是驚喜。
是慌。
他慌了。
"你——"
"爹，不認(rèn)識我了？"
我叫**的時候，嘴里泛著鐵銹味。
別誤會，不是感動。
是惡心。
裴錦瑟叫了十五年的爹，換來的是一杯毒酒和亂葬崗的草席。
柳氏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但她到底是個人物，反應(yīng)極快。
"天吶！錦瑟！你還活著！"她提著裙子小跑過來，伸手要抱我，眼眶說紅就紅，"你知道娘找了你多久嗎！當(dāng)初你走失的時候——"
"走失？"
我往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