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董事長，林深。"
全場死寂。
陳彥的瞳孔縮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速度極快地恢復了笑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但杯沿碰到嘴唇的時候，酒灑了。
灑在了他那條一萬六的定制領帶上。
我站在臺上，把整個會場掃了一遍。
看見了陳彥。
看見了周璇。
看見了許嘉鳴。
看見了當年坐在會議室里說"同意"的那十二個人中的三個。
他們的臉色，精彩極了。
我低下頭。
不是心虛。
是翻講稿。
成熟的麥穗，低著頭。
因為分量夠沉。
我開始我的陳述。
聲音不大，語速不快。
但每一個數(shù)據(jù)、每一套方案、每一個技術節(jié)點，都扎扎實實地砸在所有人心里。
講完之后，我合上文件夾。
"我的陳述完畢。謝謝各位。"
臺下掌聲雷動。
我走**的時候，路過陳彥那一桌。
沒停。
沒看。
一句話都沒說。
但我知道，他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頭。
白的。
**章
競標大會結束后有一場酒會。
我端著礦泉水，站在角落。
顧北守在我旁邊，眼睛像雷達一樣掃著全場。
顧北是我這三年來最信任的人。
他是我大學時的室友，學的網絡安全。
三年前我出事的時候，所有人都跑了，他從北京飛過來，在我租的城中村單間里陪了我兩個月。
"哥，陳彥過來了。"
我抬起眼。
果然。
陳彥端著紅酒，帶著他那套滴水不漏的笑容，穿過人群，徑直向我走來。
身后跟著周璇和許嘉鳴。
排場倒是一點沒變。
"林深，好久不見。"
他伸出手。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沒動。
端起礦泉水喝了一口。
陳彥的手停在半空中，足足三秒，然后自然地收回去，狀似不在意地拍了拍袖口。
"三年不見，你變了不少。"
"是嗎。"
"深海集團做得不錯，我一直有關注。"
"謝謝。"
我惜字如金。
不是裝。
是沒什么好和他說的。
周璇站在陳彥身后，目**雜。
她開了幾次口，最后什么都沒說。
反倒是許嘉鳴，這個人腦子缺根弦，蹦出來了。
"林……林總，你不是……我聽說你之前不是出了點事嗎？怎么又……"
陳彥猛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