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邊界感，我哪次沒給？你告訴我，我不夠有邊界感的地方在哪里？”
方晨旭接過橘子，站在玄關，臉漲得通紅。
“我知道你對我們好?！?br>“可是婉清她壓力大，全職在家已經(jīng)三年了，沒有收入，花錢還得看你的臉色，她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我笑了一聲。
“花我的錢，住我的房，請我花錢雇的保姆，她還覺得是看我臉色？”
“那你想要她怎樣？”方晨旭聲音突然高了，“你是不是非要她每次見你都跪下來謝恩才滿意？”
我看著他，慢慢把門打開了。
“走吧?！?br>“媽！”
“方晨旭，走吧?！?br>他拎著橘子出了門，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把門關上了。
關門之后我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聽電梯叮的一聲響，然后是運行的嗡嗡聲，越來越遠。
手機響了。
不是方晨旭。
是趙婉清發(fā)的朋友圈。
配圖是一張小團團哭著找人的照片，配文寫著：“寶貝說想奶奶了，可奶奶不要我們了?！?br>發(fā)出來不到十分鐘，底下已經(jīng)有二十多條評論。
有人說婆婆太狠心了，有人說肯定是婆媳矛盾，有人問是不是經(jīng)濟上鬧了。
趙婉清在評論區(qū)回了一條。
“不想多說了，只希望有些人不要拿錢拿捏后輩。”
4
看到那條朋友圈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熱牛奶。
牛奶溢出來了，灶臺糊了一片，我關了火，站在那里盯著趙婉清評論區(qū)的回復。
“拿錢拿捏后輩。”
我念了一遍這句話。
念完之后擦了灶臺，洗了鍋，沒有再打開手機。
第二天上午，方晨旭發(fā)來一條長消息。
大意是趙婉清昨晚哭了半夜，覺得自己在這段婚姻里沒有尊嚴，還說保姆月底就要走了，她一個人白天帶孩子晚上還要喂夜奶，身體快撐不住了。
最后一句是：“媽，你就當幫幫小團團吧?！?br>我回了他一句。
“保姆的事你可以自己去找家政公司，費用你們自己出?！?br>他沒再回。
又過了三天，趙婉清親自給我打了電話。
“媽，我想帶小團團去看看你?！?br>我同意了。
下午兩點，趙婉清抱著小團團來了我家。
小團團一看見我就伸手要抱，嘴巴癟著叫奶奶，小手拍我的肩膀。
趙婉清把孩子遞給我，自己坐到沙發(fā)上，主動給自己倒了杯水。
“媽，這幾天我想了很多。”
她低著頭，聲音很輕。
“那個監(jiān)控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那天的話也說得過了，我給你道歉。”
我抱著小團團，沒搭腔。
“保姆的事我也想通了，我自己帶就行，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