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摟著我的肩膀說："老陳，你小子有福氣。"
秘書準時把紅包送到了。
我打開看了一眼。
兩千塊。
老周出了三千。
我把紅包收好，沒說什么。
婚后我們在公司附近租了套兩居室，月租三千五。
許薇在一家設(shè)計公司做平面設(shè)計，收入和我差不多。
兩個人的日子過得緊湊，但踏實。
周末我們?nèi)ゲ耸袌鲑I菜，回來一起做飯。
她切菜，我掌勺。
"今天做什么?"
"紅燒魚。你那鍋糖醋排骨怎么還沒學(xué)會?"
"正在研究。"
"研究三年了。"
"那不是工序太復(fù)雜嘛。"
她笑，拿鍋鏟敲了一下我的肩膀。
那段時間是我最開心的日子。
十月份的一個周末，我和許薇出門散步，路過一家私房菜館。
透過玻璃窗，我看到方建華在里面。
他對面坐著方子軒一家三口，念念坐在兒童椅上，吃得滿臉都是醬。
方志遠也在，還有幾個親戚。
他們在笑，聊得熱火朝天。
許薇跟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那不是你們老板嗎?"
"嗯。"
許薇沒說話，拉著我的手繼續(xù)往前走。
走出去很遠，她突然冒了一句："五百毫升的血，連一頓飯都換不來。"
我低頭看著腳尖。
"別想了，走，我們自己吃去。"
第六章
**年，公司架構(gòu)調(diào)整。
我從工程部調(diào)到了綜合管理部。
"這是公司的統(tǒng)一安排。"人事主管把調(diào)令遞給我，"管理部那邊缺個有項目經(jīng)驗的人。"
"我明白了。"
到了新部門，工作內(nèi)容變了不少。
以前在工程部跑工地、盯進度，現(xiàn)在做方案匯總、統(tǒng)籌協(xié)調(diào)。
少了些成就感，多了些文書工作。
我很快適應(yīng)了。
適應(yīng)是我一直以來最擅長的事。
十月的一天下午，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陳默先生?我是瑞成獵頭的顧問張立。"
"你好?"
"我們有個客戶在找一位有大型工程經(jīng)驗的運營負責人，年薪比您現(xiàn)在高出不少。有興趣了解一下嗎?"
我愣了幾秒。
"哪家公司?"
"華創(chuàng)集團。"
當然聽過。方氏在本地算大公司，華創(chuàng)在全省排前三。
"我考慮一下吧。"
"不著急，隨時聯(lián)系我。"
掛了電話，我在椅子上坐了好一會兒。
七年了。
從二十五歲進方氏實業(yè)，到現(xiàn)在三十二歲，最能干的七年全擱在這兒了。
獻過血、拼過命、值**班、背過黑鍋。
換來了一個從工程部調(diào)到管理部的"統(tǒng)一安排"。
十一月的公司年度戰(zhàn)略會上，方建華宣布方志遠升任工程部總監(jiān)。
那天開完會，老周發(fā)微信給我。
"看到了嗎?那小子副主管都沒當滿兩年，直接升了總監(jiān)。"
"看到了。"
"你干了七年的位置，他一年半就坐上了。"
"人家是方家人。"
"你就不覺得憋屈?"
"覺得。"我回了兩個字，"但有什么用?"
晚上回家，許薇問我獵頭的事考慮得怎么樣了。
"還沒想好。"
"都七年了，人家該給你的一樣沒給過。"許薇把菜端上桌，"你不欠他們的。"
"我知道。"
那天的晚飯我吃得很慢。
我到底在等什么?
第七章
第五年的春天來得特別早。
三月初的一個周五傍晚，我在管理部的辦公室加班。
手機響了。
一個沒存過的號碼。
"喂，哪位?"
"陳先生?我是李雪，方子軒的愛人。"
方子軒的老婆。我見過她兩三次，每次都是遠遠打個照面。
"李姐，有什么事?"
"陳先生，念念她……"電話那頭在發(fā)抖，"今天在學(xué)校突然暈倒了，送到醫(yī)院一查……"
"查出什么了?"
"醫(yī)生說，上次車禍后遺留的內(nèi)傷一直沒徹底好，現(xiàn)在誘發(fā)了嚴重的出血，需要緊急輸血。"
我的手不自覺握緊了手機。
"她的血型和您一樣，全市只有您這一個……"
李雪沒說完就哭了。
"陳先生，求求你，念念才七歲。"
我坐在工位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掛了電話不到五分鐘，手機又響了。
方子軒的號碼。
"陳默，我是子軒。我知道這事讓你為難。但念念的情況你也清楚，你是唯一能幫她的人。"
又過了十分鐘。
方建華親自打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