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光"，背后是我一個通宵接一個通宵地做市場分析，是我親自跑工地、跑**、跑銀行，把一個個不可能的項(xiàng)目變成了可能。
那些年，我對她說："你來臺前，我在幕后。我負(fù)責(zé)做事，你負(fù)責(zé)讓所有人看到。"
她靠在我肩頭，說："好，那我就站在最亮的地方，替咱倆發(fā)光。"
我信了。
我把所有股權(quán)協(xié)議簽在了她名下。
自己只通過一家海外離岸公司，代持著百分之五十一的絕對控股權(quán)。
我成了影子。
她成了女王。
一直到今天，這碗龍蝦湯。
我看著許清媛。
她還是那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等著我識趣地站起來，灰溜溜地滾出包間。
我沒動。
我伸手拿起桌上一雙干凈的筷子。
夾了一塊盤子里的松茸燉花膠。
放進(jìn)嘴里，嚼了嚼。
然后搖了搖頭。
"這道松茸燉花膠，火候過了。松茸的鮮全煮沒了，花膠的口感也不對。"
我又指了指旁邊一道菜。
"那個黑松露焗龍蝦，汁收得不干凈，咸得發(fā)齁。一道菜四千八，做成這樣，對不起那顆松露。"
整桌人全愣了。
看我的表情，和看一個精神病沒什么兩樣。
許清媛的臉一下子沉到了底。
"陸衡，你到底想干什么？要發(fā)瘋出去發(fā)！"
"別急。"
我看了她一眼。
那種看法，和家長看小孩鬧脾氣差不多。
"我只是在想。"
"這家松月樓，好歹也是米其林三星，后廚水平下滑成這樣，整個團(tuán)隊(duì)怕是得換一換了。"
第三章
話音剛落。
包間的門從外面被推開了。
進(jìn)來的不是服務(wù)員。
是我的丈母娘，錢玉華。
六十出頭的人了，保養(yǎng)得很好，比同齡人看著年輕十歲。
身上一件貂皮大衣，手腕上的金鐲子疊了三條。
她一進(jìn)門就看見了我。
確切地說，看見了我一身龍蝦湯汁的狼狽樣。
她的臉拉了下來。
"又怎么了？"
許清媛還沒開口，周毅先接上了話。
"錢阿姨，他剛才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出洋相，許總都替他丟人。"
錢玉華把包遞給身后的司機(jī)，在許清媛旁邊坐下。
看也沒看我。
"清媛，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這種人，你帶出來就是給自己臉上抹黑。"
她終于轉(zhuǎn)過臉看著我，上下掃了一遍。
"陸衡，老實(shí)跟你說一句。陳家的陳志遠(yuǎn)，上個月又找你岳父喝茶了。人家手底下三個上市公司，自己又年輕又能干。我閨女嫁給你這些年，吃了多少暗虧？"
"媽。"許清媛叫了一聲，語氣談不上維護(hù)，更像是嫌吵。
"當(dāng)著這么多人，別說了。"
"怎么不能說？"錢玉華嗓門抬高了一截，"這桌人哪個不知道？你老公在公司外頭晃悠了十年，干過一件正經(jīng)事沒有？"
她沖我伸出一只手。
"你要是還有點(diǎn)自知之明，就自己提離婚。把該簽的字簽了，拿筆遣散費(fèi)走人，體體面面的。"
"別賴在我閨女身邊，拖她后腿。"
我看著錢玉華。
看了好幾秒。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但沒退。
"提離婚？"我說。
"錢總。"
我叫她"錢總"，不叫"媽"。
"您確定，要我走？"
她冷笑了一聲。
"你覺得你有什么資格留？"
我點(diǎn)了點(diǎn)頭。
"行。"
"那在走之前，容我做一件小事。"
我又看了一眼那盤做得不怎么樣的黑松露焗龍蝦。
"這家松月樓的后廚，確實(shí)該換了。"
錢玉華皺起眉頭，一臉莫名其妙。
"你腦子沒事吧？說正事呢，你扯什么后廚？"
"因?yàn)椋?我說，"這是我的餐廳。"
**章
整桌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錢玉華張著嘴，話卡在喉嚨里上不來也下不去。
許清媛端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意思？"她問，聲調(diào)壓得很低。
"字面意思，"我說。
"松月樓，上個月完成的**。整棟樓，從后廚到停車場，產(chǎn)權(quán)在我名下。"
"所以，我說換后廚，就能換后廚。"
我端起面前的一碗余溫尚在的銀耳羹，喝了一口。
放下碗，看向周毅。
"比如說，我覺得有些人影響了我的用餐心情。那么，從現(xiàn)在開始，我不想在這家餐廳里再看見他。"
周毅的表情很精彩。
他嘴巴張開又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