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地方已經(jīng)開始發(fā)黑。
我咽了一口口水。嗓子眼干得發(fā)疼。
手機被我攥在手里，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我慢慢站起來，赤著腳走到自家門口，把眼睛貼上防盜門的貓眼。
走廊里，壞掉的燈管還在閃。
一明一暗之間，我看到了1603的門。
半開著。
從我的角度看不到里面，只能看到一條黑色的門縫。
程野不在門口。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
走廊里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手機又震了。
程野："兄弟我先下樓了，這地方不對勁，我報警了。"
下一條："你也別開門。"
我僵在貓眼前面，一動不動。
窗外的城市還有零星的車聲傳來。走廊里的聲控?zé)魷缌?，又亮了——可走廊里沒有人。
然后我聽見了。
從 1603 的方向。
"咚。"
一聲悶響。
像是什么東西砸在了地板上。
又像是——
一扇門被從里面推了一下。
我的手從貓眼上彈開。
后退了兩步，后腰撞在鞋柜上，一雙拖鞋被撞掉，"啪嗒"落地。
走廊里的燈滅了。
徹底黑了。
我站在自己家門背后，呼吸聲粗得自己都能聽見。
手機捏在手心里，屏幕貼著大腿，一點光都不敢漏出去。
然后我做了一個決定。
打開通話記錄，撥了110。
電話接通前的嘟聲，是我這輩子聽過最長的聲音。
"**，這里是110報警服務(wù)臺——"
"我住XX小區(qū)XX棟1604。"我盡量把聲音壓低，"隔壁1603……門開著，地上有血。很多血。"
對面沉默了一秒。
"先生，您確定是血液嗎？"
我把程野發(fā)的照片又看了一眼。
"確定。"
"好的，請您待在家中不要外出，我們馬上派人過去。您保持電話暢通。"
"好。"
掛了電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那一瞬間，走廊里又傳來一聲響動。
這一次不是"咚"。
是拖拽的聲音。
什么東西在地板上被拖動，發(fā)出沉悶的、持續(xù)的、沙沙的摩擦聲。
從1603的方向。
我站在門后面，一動不動。
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我就想吃口飯。
我就想吃口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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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等**的每一秒鐘，都有一個世紀(jì)那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