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說"不提了"之前為什么要把話頭遞到我臉上再收回去？
我整頓飯吃得味同嚼蠟。面前的酸菜魚好不好吃已經(jīng)完全感受不到了，唯一的味覺只剩下膽汁的苦澀。
沈鶴寧——從李阿姨嘴里得知的名字——則吃得從容不迫。魚頭、魚尾、配菜，每一口都嚼得不緊不慢。
快結(jié)束的時候，她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今天聊得挺開心的。"
我扯了扯嘴角："……嗯。"
"加個微信？"
她把手機推過來，屏幕上已經(jīng)打開了二維碼。
我想拒絕，手已經(jīng)摸出了手機。
掃碼。通過。
她的微信頭像是一只趴在警帽上的橘貓。
"保存好。"她站起來，拉了拉椅子，"以后多聯(lián)系。"
說完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對了，裴琢。"
我抬頭。
她站在門口，背后是走廊昏黃的燈光。
"你的臨時停車證下個月到期了。記得去車管所續(xù)。"
然后她笑了一下。
門關(guān)上了。
我癱在椅子上，整個人像一條被拍了三遍的咸魚。
她是怎么知道我停車證到期的？
算了，她是**。她想查什么查不到？
完了。我的**都被人翻了個底朝天。
李阿姨推門進來的時候，我還維持著靈魂出竅的姿勢。
"怎么樣怎么樣？小沈不錯吧？人家多大方！"
"……不錯。"
"那繼續(xù)處??！我跟**說去！"
她風一樣地跑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包間里，盯著天花板的水晶燈看了五分鐘。
手機震了一下。
沈鶴寧：[回家注意安全。限速六十，別超。]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十秒。
然后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桌上。
回家的路上，我全程五十九碼。
到家以后第一件事是給鐘朔打電話。
鐘朔是我發(fā)小。從小學到大學，一路損了二十多年的交情。他現(xiàn)在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運營，人送外號"鐘專家"——專門在別人倒霉的時候發(fā)表專家意見。
電話接通，他正在嚼東西。
"嗦嘛？"
"我攤上事了。"
"多大的事？你**了還是放火了？"
我把昨天超速撒謊、今天相親翻車的全過程講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是漫長的、持續(xù)的、幾乎要把手機聽筒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