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上六點，我站在后廚。
三年沒摸的灶臺，熟悉得像刻在骨頭里。
我拎起片刀，試了一刀。
一整塊豆腐，片成二十四片，每片薄如蟬翼，對光透亮。
周鶴鳴在旁邊看著，吹了聲口哨。
"手生？你再跟我說一遍手生？"
我沒理他，換了把桑刀。
一根蘿卜拎起來，三秒鐘切成絲。
細如發(fā)絲，粗細均勻，落在砧板上不沾不連。
二師兄陸長風推門進來，看了一眼砧板上的蘿卜絲。
"嘖。"
他放下一個保溫盒，"嫂子……哦不對，小師妹，我從巴黎帶了份黑松露給你。"
"二師兄，你專門飛回來的？"
"師父一通電話，我敢不回來？"他撇撇嘴，"他說你小師妹被人欺負了，我當天就退了所有預約。"
我愣住了。
陸長風的米其林三星餐廳，預約排到三個月后。
一頓飯最低消費八千歐。
他全退了。
"行了別感動了。"陸長風拍拍我肩膀，"趕緊練。國宴那天，我要看你拿出真本事。"
那天晚上，我練到凌晨兩點。
吊了四鍋高湯，試了六道主菜，默寫了全部國宴菜譜。
洗完手坐在廚房地上，刷到一條熱搜。
#蘇婉晴受邀美食綜藝擔任飛行嘉賓#
點進去，蘇婉晴發(fā)了條微博：
"哇**張！第一次上美食節(jié)目，要在專業(yè)評委面前做菜啦！希望不要翻車～"
評論區(qū)一片加油聲。
賀銘轉發(fā)了，配文："我老婆，廚藝界未來之星。"
我把手機扣在地上。
站起身，拿起刀。
繼續(xù)練。
凌晨三點，我把一道文思豆腐做到了極致。
五千刀，豆腐如網(wǎng)，入水不散。
我盯著那碗豆腐，忽然想起賀銘說的那句話。
"你就會炒土豆絲，跟誰過不是過。"
我笑了。
賀銘，你從來不知道你老婆是誰。
現(xiàn)在知道也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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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翻車
蘇婉晴上綜藝那天，全網(wǎng)直播。
我是在師父的四合院里看的。
二師兄陸長風搬了把椅子坐我旁邊，抱著一袋瓜子嗑得嘎嘣響。
"來來來，看看你**的新歡什么水平。"
節(jié)目組給的題目是松鼠鱖魚。
蘇婉晴笑容燦爛地走到灶臺前，系好圍裙。
"這道菜我在家經(jīng)常做的。"
彈幕飛過——
"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