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吃飯一千五，交通話費雜七雜八，你一個月能剩幾百塊錢？還說給我五百？"
她掰手指算得比我公司財務(wù)總監(jiān)還利索，每一筆都掐得死死的。
"所以你是不是真沒錢了？"
我張了張嘴。
真話是——
我褲兜里這部手機，是故意留著裝窮的。另一部手機鎖在臥室行李箱夾層里，里面有四家銀行的APP，最少那個賬戶余額七位數(shù)。
三年前辭職做了個小眾工具類APP，當時全家人都覺得我吃錯藥了。
去年被一家大廠整體**，到賬的數(shù)字我數(shù)了三遍沒數(shù)明白，后來沈嶼替我數(shù)的。他數(shù)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說裴總你現(xiàn)在理論上可以每天躺著什么都不干，你的利息夠養(yǎng)活一整棟寫字樓。
但我沒跟家里人說。
不是不想——前年過年我試過，剛說了一句"媽我其實挺有錢的"，我媽就笑了，說"再有錢能有你舅家表哥有錢？人家剛在省城買了兩套房"。
我看了看我舅那兩套加起來不到四百萬的房，又看了看我名下那幾處加起來的數(shù)字，選擇了閉嘴。
后來就習慣了。
裝窮這個事吧，一旦開了頭，收手就不太體面了。
"明天給你轉(zhuǎn)。"我悶聲說，"連本帶利，行了吧。"
"現(xiàn)在轉(zhuǎn)。"裴時禾伸手，"當面轉(zhuǎn)。"
"手機沒電了。"
"充上。"
"銀行APP在更新。"
"用微信。"
"微信……余額不夠。"
裴時禾瞇起眼，那個表情跟她小時候準備告狀前一模一樣。
"裴時安，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沒有沒有沒有。"我連說三個沒有，手心已經(jīng)冒汗了。
倒不是怕她——我怕的是萬一她搶了我手機，翻到另一個銀行APP的推送消息。
因為今天下午四點十三分，那上面剛彈了一條通知——
尊敬的裴時安先生，您尾號8793的賬戶于12月28日15:47收到轉(zhuǎn)賬***32,000,000.00元整，當前余額￥184,273,891.47。
三千兩百萬。
是上個季度一筆版權(quán)分成的尾款。
我現(xiàn)在坐在這張吃了二十年飯的舊桌子前，對面的人在跟我討一個月五百塊錢，而我的***余額剛剛跳過了一億八千萬。
"明天，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