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陽光打在臉上。六月的風，裹著操場剛割過的草腥味兒。
站在網吧門口，深吸一口氣。
十年前的空氣，連PM2.5都透著青春的味道。
手機震了。
掏出來一看——一部老款小米2S，屏幕上一條短信。
霍岐：你整宿沒回來，死了嗎？死了回個信。
盯著這個名字看了五秒。
霍岐。
上輩子最鐵的兄弟。后來他去了**，我留在老家，漸漸聯系少了。去年他結婚，我因為要帶孩子沒去成。
他在短信里罵人的語氣，跟十年后隔著屏幕發(fā)語音時客客氣氣的"兄弟有空聚聚"完全不一樣。
鼻子酸了一下。
矯情什么？趕緊走。
快步往宿舍走。
407寢室的門沒鎖。
推開門——
霍岐坐在上鋪邊緣，光腳啃蘋果，嘴里含混不清："***——"
下鋪賀朗把頭從被子里拱出來，頭發(fā)跟雞窩一個造型："回來了？幾點了？"
靠窗那張床，姜渡靠在枕頭上看書?？吹轿疫M來，眼皮抬了一下，又放下去了。
三個人。
二十歲。
頭發(fā)濃密得不像話，臉上每一顆痘都透著張揚。
我站在門口，嘴唇抖了一下。
"你們仨……"
"見鬼了？"霍岐把蘋果核精準投進垃圾桶，"說，昨晚又去哪兒鬼混了？"
"網吧。通宵。"
"通宵沒叫我？"
"臨時的。"
走進去，在自己床位坐下。手不自覺攥了一下床單。
藍色格子布面，硬得跟紙板一樣，散著一種四年沒曬過的潮味兒。
但這鋪破被子，勝過三十歲家里那張八千塊的乳膠床墊。
因為睡在這鋪被子上的人，還不用洗碗。
"你表情不對。"霍岐從上鋪探下一顆腦袋，倒著看我，"誰欠你錢了？"
我正要說話，**消息提示音響了。
不是我的手機。
是賀朗的。
他"嗷"了一聲翻下床，舉著手機沖過來——
"**！快看！校園表白墻發(fā)帖了！"
霍岐"唰"地跳下來。
賀朗把手機懟到中間，屏幕上是學校的表白墻**空間，最新一條——
震驚！凌晨三點，某男生在校門口網吧當眾向冰山?；ㄉ蜩ず袄掀?！當事人照片見評論區(qū)
配圖一張模糊的手機拍攝照片。
燈光昏暗的網吧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