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碗面,他吃得干干凈凈,湯都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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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十點。
陳曼趕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車到了小區(qū)樓下。
啪——
剛打算進去黑漆漆的單元樓洞口,一個黑團便砸了過來。
感應(yīng)燈亮起,在地上粉身碎骨的是她種在陽臺上的多肉花盆,陳曼皺眉,仰起頭看向七樓。
七樓陽臺上,婆婆正靠在不銹鋼窗上,黑夜也遮掩不住的猙獰面容。
她手里又拿起另外一盆多肉花盆,顯然,剛才那一盆是她刻意扔的,陳曼心里說不出的復雜。
婆婆揚起語調(diào),“喲,這誰?。可罡胍沟?,正經(jīng)人家的媳婦誰還在外頭晃悠?有人壓根兒忘了自己是個有家有室的人?”
陰陽怪氣的聲音,無比刻薄。
陳曼以前找鐘開輝提過這件事,可他說:老人說話都這樣,讓她不要和老人計較。說急了,他也承諾會告知劉紅娟,可她沒有任何改變。
這是一棟不算新的單元樓,隔音不好,陳曼不愿意被人聽見吵架聲,默不作聲爬上了七樓。
然而,鑰匙打不開門。
她試了幾次,忽然涌上來的暴躁讓她險些猛地踹上去,但最終,還是無力地放下了手。
“媽,開輝,開門讓我進去?!标惵暗馈?br>
屋子里電視機里的聲音變大了,夾雜著劉紅娟指桑罵槐的聲音。
陳曼用力拉扯著門,好像是因為自己力氣小,那門才不得撼動一樣,她說:“我今天在加班。”
無人回應(yīng)。
仿佛她是一個走錯門的陌生人。
身上被雨水淋濕的布料,潮濕冰涼,寒氣從腳底板往上竄,這要是在外面站一晚,明天必定要感冒。
陳曼只有一個鄉(xiāng)下的外婆這一個親人,其他無處可去。
她忽然發(fā)現(xiàn),結(jié)婚這三年,因為婆婆不喜歡她出去玩,陳曼連她那些朋友,都斷了聯(lián)系。
一瞬間,孤獨又可悲。
陳曼給鐘開輝打電話,屋內(nèi)響起他的****,以及隱約的游戲聲音,可電話始終無人接聽。
第二天。
鐘開輝終于打開了門,陳曼靠在樓道口,聽見動靜也睜開了困頓的雙眼。
鐘開輝神清氣爽,一無所知道:“老婆你怎么不進來?是出去買早餐了嗎?買我最愛吃的水煎包了嗎?”
陳曼深深看著他,啞聲說:“我被**關(guān)在門外一晚上,我給你打了無數(shù)個電話?!?br>
她說這話時,出奇的平靜,像是帶著自欺欺人的答案。
劉紅娟用力撞著她的肩膀走過去,“你瞎說什么呢?自己回來晚了不知道開門?你還不快去做飯,別耽誤了我兒子上班遲到了。”
陳曼深吸一口氣,“你別說話,我在問鐘開輝?!?br>
鐘開輝和她對視,眼神閃過尷尬,“我昨晚睡著沒聽見,老婆,你快去補個覺,讓我媽去做早餐?!?br>
他的話,再次點燃劉紅娟的怒火。
劉紅娟一聽說她得做飯,雙手叉腰,“補什么覺?我看你就是一晚上沒回來,在這裝呢!”
“媽,看在我的面子上,少說兩句?!?br>
鐘開輝抓著陳曼的肩膀,像是安撫,其實是要挾一般,“好了好了,你別沖媽發(fā)脾氣,讓左鄰右舍看見了,該說你閑話了。咱進屋?!?br>
劉紅娟冷哼一聲,讓開了路。
真的是因為鐘開輝的調(diào)和,才避免了這場爭論嗎?陳曼想,一直以來,起因不都是鐘開輝嗎?
可他總是能夠完美隱身。
好人都是他做了。
陳曼進了屋,看著她只是一晚上不在,地上和床上散亂的衣物、臭襪子,以及裹成一團的床單,她再也忍不住,鼻腔一酸。
她心頭涌上煩躁,腦子卻也逐漸清明,轉(zhuǎn)頭對鐘開輝說:“我們離婚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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