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一份厚厚的調(diào)查報告擺在了顧景琛面前。

助理站在一旁，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講述一個不該被提起的故事：

“顧總，蘇青鸞是南城蘇家的私生女。蘇家十年前破產(chǎn)后，她便開始接近您。我們查到，您的父親顧老爺子當(dāng)年的**通知，是有人在老爺子的飲食中做了手腳，導(dǎo)致他的腎功能急劇惡化?！?br>
“那個做手腳的人，是蘇青鸞買通的護(hù)工。老爺子原本不需要換腎，是有人故意讓他病到非換不可的地步?！?br>
顧景琛的手猛地攥緊了桌沿，指節(jié)泛白。

“至于沈云清女士……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自己配型成功這件事。當(dāng)年蘇青鸞派人攔截了醫(yī)院的通知，沈女士從未收到過配型成功的消息。而老爺子手術(shù)那天，蘇青鸞給沈女士下了***，讓她昏睡了一整天。事后，蘇青鸞告訴您和所有人，是沈女士拒絕手術(shù)，見死不救?！?br>
助理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避免觸怒面前的猛獸：

“至于三年前您**出腎衰竭，需要換腎的那次……蘇青鸞的確捐了一顆腎，但那顆腎并不是給您的。”

顧景琛的瞳孔猛地一縮。

“什么意思？”

助理深吸一口氣，似乎在鼓起勇氣說出接下來的話：

“三年前蘇青鸞捐出的那顆腎，被移植到了另外一名患者體內(nèi)。而給您的腎……來自于沈云清女士?！?br>
“什么？！”

顧景琛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翻倒，發(fā)出一聲巨響。

“蘇青鸞以提前出獄為名，讓沈女士簽了一份自愿捐獻(xiàn)器官的協(xié)議。沈女士以為那是換取自由的代價，用自己的一顆腎換了那個假的出獄名額。事實上，那顆腎直接被送到了您的手術(shù)室?！?br>
“而蘇青鸞則對外宣稱，是她捐腎救了您。她在醫(yī)院住了七天，甚至故意在腹部留下了一道疤痕，來證明自己捐過腎。”

顧景琛的腦子里像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疼得他幾乎站不穩(wěn)。

他想起了手術(shù)醒來后，蘇青鸞守在床邊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

“景琛，你終于醒了。太好了……我把自己的一顆腎給了你，我以為你要丟下我了?！?br>
那時候他還感動得紅了眼眶，握著她的手說了一輩子的感激。

可那根本不是她的腎。

那是沈云清的。

“繼續(xù)查?！?br>
顧景琛的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讓我知道全部真相?！?br>
助理點了點頭，翻開下一頁報告：

“沈女士的母親當(dāng)年確實病重，需要五萬塊錢手術(shù)費。沈女士為了救母親，向您下跪磕頭借錢。但蘇青鸞從中作梗，讓您身邊的人告訴您沈女士是在騙錢。?！?br>
“沈女士的母親因為沒能及時手術(shù)，死在了病床上?！?br>
顧景琛想起了畢業(yè)那年的事。

沈云清跪在他面前，額頭磕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磕得又重又響。

“景琛求求你，能不能借點錢給我。”

可蘇青鸞前一天晚上告訴他：

“沈云清就是個騙子，**根本沒病，就是想騙你的錢買包。你別傻乎乎的被人騙了?！?br>
他信了蘇青鸞，在沈云清最需要他的時候見死不救。

讓她跪了整整一個小時，磕了幾十個頭。

最后一分錢沒給。

他的喉結(jié)劇烈地滾動了一下，眼眶里的淚水終于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他怎么可以這樣？

他怎么能這樣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