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不是我？------------------------------------------（他們洗漱完后，祁愿就去教室了）。晨光熹微，空蕩的教室里只有他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班主任在門口喚他：“祁愿，來辦公室一下?！?，隱約猜到是與剛剛結束的月考有關。果然，老師從一沓試卷中抽出他的成績單，指尖點在總分欄上，神色是罕見的嚴肅。“祁愿，這次的總分第一，不是你。”老師開門見山，語氣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惋惜，“是皖序?！薄Ｄ莻€**提前交卷，打架，抽煙，喝酒的皖序？“你的數(shù)學，”老師將他的數(shù)學試卷推到他面前，上面一道刺眼的紅叉格外醒目，“拉了太多分。而皖序……”老師抽出另一張幾乎滿分的成績單，“除了英語稍弱，他其他科目，幾乎是全滿分?！?。祁愿看著那兩張?zhí)觳畹貏e的成績單，指尖微微發(fā)涼?！袄蠋熛Ｍ銈兡芑ハ鄮椭??！崩蠋煹穆曇舸蚱屏顺聊瑤е塘康目谖牵白屚钚驇湍阊a補數(shù)學，你呢，也帶帶他的英語。怎么樣？”，照亮了空氣中浮動的微塵。祁愿抬起頭，心里那點不甘與詫異，似乎被這個提議攪動，開始朝著某個未知的方向，悄然轉變。，心里像是堵了一團濕棉花。他回到教室時，同學們已陸陸續(xù)續(xù)坐滿。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個靠窗的角落——屬于皖序的座位，依然空著。，書聲朗朗，那個座位依舊空蕩。祁愿心中的疑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焦躁，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他穩(wěn)坐年級第一的寶座已兩年，這次竟被人生生拉下，而且是總分甩開59分的、近乎碾壓式的超越。這個皖序，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教室前門才被輕輕叩響?！皥蟾妗！?一個清冽平靜的聲音傳來。。祁愿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立在門口，簡單的校服穿得整齊挺拔，晨光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光暈。老師點點頭，他便安靜地走了進來，目不斜視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仿佛這小小的插曲和全班聚焦的目光，都與他無關。
第二節(jié)是試卷講評課。當一張張批滿紅勾、幾乎不見扣分痕跡的試卷傳到皖序手中時，祁愿覺得格外刺眼。一種混合著不甘、挫敗和少年人特有的別扭心氣涌了上來。趁老師轉身板書，他側過身，朝著皖序的方向，用不高但周圍幾人恰好能聽到的音量，拖長了調子：“喲，白完姐姐這次考得——挺、好、呀?！?（“白完”是“皖”的拆解，帶了些許地域調侃的意味，不算友善。）
他預想著對方或許會惱火，或許會冷眼相對。他已經(jīng)準備好了接下可能的反擊。
皖序聞聲，只是緩緩轉過臉。他的眼神很靜，像秋日的湖，在祁愿那點刻意張揚的挑釁上輕輕一掠，竟沒什么波瀾。然后，他唇角似乎極淡地勾了一下，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包容的調侃：
“小孩兒，下次……” 他頓了頓，眼里閃過一抹極淡的、類似于笑意的東西，“我教教你唄?！?br>祁愿一下子噎住了。預想中的**味沒有出現(xiàn)，反而像一拳打進了棉花里，不，是更柔軟的云絮里。那聲“小孩兒”和“教教你”輕飄飄的，卻比任何尖銳的回擊都更讓他耳根發(fā)熱，一種混合著羞赧和意外的情緒轟地沖上頭頂。他猛地轉回身，盯著自己卷子上的錯題，忽然覺得臉頰有點燒。
原來，他不是兇，是壓根沒把他這點幼稚的挑釁，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