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著：****考生加分審批表。
加分值：五分。
第二章
高一分班考的時候，我第一次見到沈予安。
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她一個人坐著，左手撐著腦袋看窗外的操場。陽光從側(cè)面打在她臉上，輪廓被勾出一層薄薄的光圈。
我從她旁邊的過道走過去找自己的座位，余光掃了一眼她桌面——
一支筆，一張準考證。準考證上的照片拍得很糟，但名字很好看。
沈予安。
那天分班考我發(fā)揮得不錯，全科只扣了十二分，出成績的時候我爸打來電話，信號斷斷續(xù)續(xù)的，工地上攪拌機的聲音把他的嗓門逼得很高："第幾名？"
"第二。"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第一是誰？"
"不認識。"
我撒了謊。
沈予安，全科只扣了九分。
從那天開始，她的名字就釘在成績排名表的最上面，像一顆釘子。
我在她下面，穩(wěn)定第二。
高一第一次月考，我追到只差三分。
期中考，差兩分。
期末考，差一分。
我以為寒假拼一把就能翻過去。
高一下學(xué)期開學(xué)考，她又把差距拉到四分。
就像一個永遠追不上的影子。不快不慢，始終在前面。
但我沒覺得煩。
大概是因為——追著追著，就開始盯著她了。
高二文理分科后，我們分到了同一個理科實驗班。座位隔了兩排。她靠窗，我靠走廊。
她有一個習(xí)慣，做題做到瓶頸的時候會用筆帽敲桌面。節(jié)奏很慢，"嗒——嗒——嗒"，三下之后停住，然后重新開始寫。
我聽了兩年。
有一次物理競賽模擬，我鋼筆沒水了，正甩筆桿的時候，一支黑色簽字筆從側(cè)面遞過來。
沈予安站在我旁邊，手腕上還沾著一小塊墨點。
"用我的。"
我接過去的時候碰到了她的指尖。
涼的。
那場競賽我拿了全校第一。她第二。唯一一次我在她前面。
賽后她走過來，把筆拿回去，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筆借你可以，名次不行。"
然后下一次月考，她又比我多了兩分。
還有一次——
高三上學(xué)期冬天，晚自習(xí)下課后我趴在桌上睡著了。等我醒過來的時候教室的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一半，暖氣停了，我打了個冷戰(zhàn)。
肩膀上搭著一件校服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