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這書怎么賣？
手指碰到那本破書的瞬間，我感覺指尖像被**了一下。
縮回手一看，連個紅點都沒有?？赡欠N刺痛感不是假的，像是有什么東西鉆進骨頭里，又*又麻。我把手往褲子上蹭了蹭，抬頭看攤主——一個滿臉褶子的老頭，穿著灰撲撲的舊唐裝，正靠著躺椅打盹。
“老板，你這書怎么賣？”
老頭沒睜眼，伸手比了個“十”的手勢。
“十塊？”我把書翻過來看了看，封面焦黑一片，像是被人拿火燒過，只有右上角隱約露出兩個字，筆畫斷斷續(xù)續(xù)地，勉強能認出是“萬古”。紙張脆得跟薯片似的，稍微用力翻一下，邊角就簌簌往下掉渣。
這破爛玩意兒值十塊錢？
清大后巷有個黑市，每個周末晚上開，專門賣些來歷不明的古董舊貨。我來過幾次，知道這里的規(guī)矩——擺出來的東西不管好壞，一律不準還價，看上眼的就買，買錯了自己認栽。
今天是我大三開學的第二周，生活費還剩三百二十塊。十塊錢不算多，可買本燒糊了的破書回去，室友陳胖子看見了肯定又得笑話我。
“十塊?！崩项^又比了個十的手勢，這次聲音大了點，還抬起一只眼皮瞅了我一眼。
老頭那只眼睛渾濁發(fā)黃，眼白上布著***，可瞅我那一下，我莫名覺得后背發(fā)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學生，倒像……我也說不上來，反正跟平時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行吧，十塊就十塊?！蔽姨统鲆粡埌櫚桶偷氖畨K錢鈔票，壓在攤上。
老頭把錢收進袖子里，臉上沒什么表情，就淡淡說了句：“小友，這書與你有緣。”
有緣？
這話從黑市攤主嘴里說出來，跟超市搞促銷喊“最后一天”一樣，誰信誰傻。我把書往書包里一塞，轉身就走。走出十幾步，身后又響起老頭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我聽見：
“有緣人，別回頭。回頭就見不到了。”
我腳步頓了頓，沒回頭，繼續(xù)走。
回到宿舍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宿舍樓里安靜得很，陳胖子應該早去自習室泡著了，那家伙最近跟打了雞血似的，天天熬夜準備考研。隔壁床的張文浩在打游戲，噼里啪啦的鍵盤聲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