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人來人往的地鐵站口，看著每個人頭頂?shù)牡褂嫊r從頭頂飄過。有長有短，有的精確到秒，有的只顯示到天。
所有人都有。
除了我。
我沖到洗手間，鏡子里的自己面色蒼白，眼窩深陷，一看就是熬了好幾個大夜的社畜樣。
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我頭頂?shù)臄?shù)字是。
72:00:00。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三分鐘。它沒動，安安靜靜地浮在我腦袋頂上，像是在嘲笑我。
七十二小時。
三天。
我的手指開始發(fā)抖。我把手機屏幕按亮又按滅，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APP在跟我開玩笑。我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齜牙咧嘴。我甚至扇了自己兩耳光。
沒用。
那數(shù)字還在。
我不敢回公司，不敢回家，就那么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了兩個小時。路上遇到的每一個人，頭頂都清清楚楚地標著死亡倒計時。有些人只剩幾天，有些人還有幾十年。
我想告訴自己這是幻覺。但那個老頭倒下的畫面太清晰了，清晰到我能記得他倒地時后腦勺磕在墻上的角度。
我掏出手機，打開瀏覽器，搜索“看到別人頭頂?shù)褂嫊r是什么病”。搜索結(jié)果全是各種精神**癥的前兆癥狀、妄想癥的表現(xiàn)、幻覺的分類。
都是**。
因為我走進一家便利店的時候，收銀臺后面那個小哥的頭頂數(shù)字是:0:03。
三分鐘。
我看著他笑嘻嘻地給我找零，看著他拿起一包薯片往嘴里塞，看著那個數(shù)字一秒一秒地跳動。
我想說點什么。
但我說不出口。我說什么？“你還有三分鐘就要死了”？他會以為我是瘋子。就算他真的信了，我能做什么？我連他為什么會死都不知道。
我付了錢，拿了瓶水，走出便利店。
站在門外，我回頭看。
小哥正低著頭玩手機，頭頂?shù)臄?shù)字已經(jīng)跳到0:12。
我本想轉(zhuǎn)身走開。
但腳沒動。
我站在便利店門口，捏著水瓶，看著他頭頂?shù)臄?shù)字跳到0:01。
然后是0:00。
然后是空白。
一輛失控的面包車從馬路對面沖過來，撞碎了便利店的玻璃墻。碎玻璃飛濺，貨架轟然倒塌。
我聽見里面?zhèn)鱽硪宦晲烅憽?br>然后什么都沒了。
手里的水瓶被我捏變了形，水從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