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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門板飛出去，撞在玄關(guān)墻上彈了一下，落地。
屋里的燈居然是亮的。
一盞臺燈擺在客廳地板中央，暖**的光照出一小圈地面。光圈里，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盤腿坐在地上，膝蓋上放著一碗螺螄粉，正低頭嗦粉。
她的頭發(fā)很長，黑色的發(fā)絲垂到地板上，在臺燈光里泛著不正常的深紅色。
她面前的地上還擺著一部手機，屏幕亮著，正在播放一部短劇。有彈幕飄過，上面寫著"男主快親啊急死我了"。
黑霧在她頭頂翻涌，邪煞氣濃得嗆嗓子，但她嗦粉的動作穩(wěn)如老狗。
姜嶼雙刀一橫，符文光照亮半個房間。
"S級兇靈，編號0298——"姜嶼開口，聲音冷厲。
女人沒動。
"放下碗，配合收——"
女人抬頭了。
時間停了一拍。
一張臉出現(xiàn)在燈光下——蒼白得幾乎透明，五官卻極其清晰，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鼻尖上沾了一粒辣椒碎。
她看見姜嶼手里的刀，又看見門口的我，那雙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北哥？"
我渾身的血像被人擰了水龍頭，從臉上撤干凈了。
她又說了一遍："裴北哥？你不是送快遞的嗎？"
我手一抖，符劍差點脫手。
"沈……沈瑤瑤？"
聲音從嗓子里擠出來，像被砂紙搓過。
沈瑤瑤。
703棟1403室，我送了兩年半的件。簽收從不下樓，永遠(yuǎn)備注"放門口"。有一次我敲門，她開了條縫，露出半張臉說快遞放地上就行，順手遞給我一瓶冰可樂。
但那是去年的事。
三個月前，我聽703棟的其他住戶說，1403的小姑娘沒了。
"你不是……死了？"
沈瑤瑤把筷子擱碗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辣油，挺理所當(dāng)然地點了點頭。
"對啊，死了。"
她說這話的語氣，跟說"對啊，下雨了"一模一樣。
耳麥里，霍硯的聲音炸了——
"新人！別跟S級兇靈聊天！"
姜嶼反應(yīng)極快，左手短刀橫在身前，右手幾張符紙已經(jīng)夾在指間，符紙邊緣燃著金色的火："裴北，退后。"
沈瑤瑤看著姜嶼手里的符紙，眼睛瞇了一下。
她面前那碗螺螄粉忽然劇烈抖動了一下。
臺燈的光閃了兩閃。
黑霧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