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眼神沒什么波動。
"我聽說了。那個姓**要自己干？"
"嗯。"
"他知道你手里的東西？"
我搖頭。
周叔"嘁"了一聲，重新點了根煙。
"那他開個什么店。"
我沒接話。
從兜里掏出一沓打印好的文件，遞給他。
"新地址，錦繡路十八號。送貨的路線不用變，就在隔壁。"
周叔接過去看了一眼，笑了。
"好小子。"
我站起來。
"其他幾個供應商那邊，我這兩天一家一家跑。"
"不用。"周叔擺擺手，從箱子上跳下來，"今晚市場有個飯局，老呂、牛哥他們都在。我?guī)闳?，一次說清楚。"
那天晚上，在**市場后面的一家**店里，我跟十一個供應商喝了三斤白酒。
每個人面前放著一份新的供貨地址變更函。
簽字，蓋章，一個不落。
牛哥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拍著桌子說："陳越，你在哪兒，我的肉就送哪兒。別說換條街，你換個城市我都跟著你。"
何姐端著酒杯站起來："說實話，你要不是跟我們提前打過招呼，我還不知道那個鋪面換了人。我認的是你陳越，不是那個什么馬德彪。"
我端起酒杯，沒說什么煽情的話。
"走一個。"
那一杯酒下去，燒得嗓子眼發(fā)疼。
但心里踏實了。
從**店出來，夜風涼颼颼的，吹得酒勁直往腦門上竄。
我站在路邊，抬頭看了一會兒天。
三年前我開店的時候，兜里只剩兩萬塊，連個靠譜的供應商都找不到，進回來的菜第二天就蔫了一半。
那時候我蹲在店門口，差點把牙咬碎。
現(xiàn)在這些供應商，是我一個一個用真心換來的。
馬德彪以為他搶走的是一間店。
他不知道，店只是個殼子。
里面的血和肉，全在我身上。
第三章
搬家那天是個周六。
我提前一周貼了告示——"陳記生鮮搬遷至錦繡路十八號，新店即將開業(yè)，歡迎老顧客光臨。"
告示貼在收銀臺正前方，進門就能看到。
馬德彪來收最后一個月房租的時候，看到了那張告示。
他站在那兒讀了兩遍，嘴角往上翹了翹。
"錦繡路十八號？那個破鋪子？"
他搖著頭笑。
"小陳啊，你要是缺錢裝修，我可以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