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摔？"
"嗯。"
"…你確定？萬一他跑了呢？"
"他不會跑。一個拿了百萬版稅上了熱搜的人，往哪兒跑？他現(xiàn)在恨不得全世界都認識他。"
趙鐵柱又沉默了一會兒。
"行，聽你的。但你得答應(yīng)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要是扛不住了，跟我說。別一個人死扛。"
"…行。"
"還有那八百塊公證費的事。"
"嗯。"
"那個我就不給了啊，就當我提前投資了。"
"滾。"
掛了電話之后，我坐在電腦前查了一下錢志豪近期的動態(tài)。
這一查，差點沒把我泡面噴出來。
這位仁兄在被百萬版稅砸中之后，進化速度堪比趙鐵柱喝了酒之后吹牛的速度——快、猛、不可控。
他注冊了全平臺的社交媒體賬號，頭像統(tǒng)一換成了他穿黑色高領(lǐng)毛衣、戴金絲邊眼鏡的文藝照。
黑色高領(lǐng)毛衣。金絲邊眼鏡。
這個人以前在宿舍穿花褲衩蹲陽臺吃辣條的畫面還在我腦子里揮之不去呢，現(xiàn)在你跟我說他是文藝青年？
他的個人簡介寫著："破云行作者，90后新銳作家。以筆為劍，以字為馬。"
以筆為劍。以字為馬。
我翻了一下我跟他的聊天記錄。上個月他還給我發(fā)了個表情包，內(nèi)容是一只柴犬趴在地上，配文"我要死了別救我"。
以筆為劍的人發(fā)柴犬表情包，行。
更絕的還在后面。
我搜到了他上周錄的一檔本地讀書節(jié)目。
畫面里的錢志豪坐在演播廳的沙發(fā)上，二郎腿翹著，手里捏著一支沒有筆帽的鋼筆。對面的主持人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女性，表情認真得像在采訪諾貝爾文學(xué)獎候選人。
主持人問："錢老師，《破云行》這本書構(gòu)思了多久？"
錢志豪微微仰頭，目光投向遠方——就是天花板那個方向。
"大概…五年吧。"
我嘴里的泡面卡在了嗓子眼。
五年。
我寫了三年。你給我湊了個五年？
我反手摸了一下自己二十六歲的老臉，算了一下。五年前你在干嘛？在宿舍打LOL排位從白銀掉到青銅。你構(gòu)思個屁的小說。
錢志豪繼續(xù)發(fā)揮："五年間，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人在亂世中的選擇，到底是被命運推著走，還是逆天改命。"
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