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歲，退休前在部隊后勤干了一輩子。他跟我沒有血緣關(guān)系，但我管他叫叔，因為十二年前他用自己的退休金替我交了軍校的最后一學期學費。
那天他來的時候，我正在公司改一份安保方案。說是公司，其實就是城中村握手樓里租的兩間辦公室，刷了白漆，擺了三張桌子，門口掛了塊亞克力牌子——"默行安全咨詢"。
趙叔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股白酒味，臉紅彤彤的，但眼睛不醉。
"沈默，有個事，你幫個忙。"
趙叔當了一輩子好人，幾乎從不開口求人。他說"幫個忙"的時候，手指攥著褲腿，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
我給他倒了杯水。
他告訴我，他有個老戰(zhàn)友叫顧承遠，也就是顧念笙的爺爺。兩個人在戰(zhàn)場上一起扛過槍，顧承遠替趙叔擋過一次彈片，從此成了過命的交情。
后來顧承遠下海經(jīng)商，白手起家，一路做到了濱海市排名前三的企業(yè)集團。但人老了，身體撐不住。去年查出肝癌晚期，醫(yī)生說最多還有一年。
老爺子唯一的心愿是看孫女嫁人。
但顧念笙二十五歲，在商界手腕凌厲，私下卻從沒談過戀愛，老爺子急得在病床上拍床沿。
最后顧念笙拗不過爺爺，同意"找個人先結(jié)婚"。
條件她自己來定，人她自己來挑。
"她挑了你。"趙叔放下水杯，看著我。
"為什么？"我當時問。
"她說看過你的資料，覺得合適。"
"什么資料？"
趙叔沒回答，只是叫我去見一面。
我去了。
見面地點在顧氏集團的頂層會客室。整面墻的落地窗，窗外是濱海的天際線，腳底下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
顧念笙坐在沙發(fā)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兩份合約，裝在牛皮紙文件夾里。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裙，頭發(fā)扎成低馬尾，耳朵上戴了一只鉆石耳釘與其他配飾不同，那只耳釘?shù)目钍胶芘f，像是長輩傳下來的。
她看到我進來，站起來，很正式地伸出手。
那只手比我想象的涼。
"沈默先生，合約在這里，你可以先看。如果同意條款，我們下周領(lǐng)證。"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連一句"謝謝你來"都省了。
我坐下翻合約。
婚約期限一年，每月報酬五萬。我需要在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