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眼。

看到的是江渡和一眾大夫。

他輕嘆一聲，鄭重許諾。

“若是你開口，我就算得罪顧昭，也定會將你帶走?！?br>
可是，沒必要了。

我就算走了，也根本活不下去。

輕輕搖頭，我啞聲開口。

“安排一場戲，把鴻兒帶走吧?！?br>
留在這將軍府，他根本長不大。

想到來時，撞見顧昭守著柳慕瑤的那一幕。

江渡沉默點頭，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接下來的兩日，男人像是徹底忘了我的存在。

整日守在柳慕瑤身邊，半步不離。

直到兒子被指派出門，給柳慕瑤買她愛吃的云片糕，意外被拐子帶走。

他才滿臉歉疚地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我一定會把兒子平安找回來?！?br>
攥著江渡送來的密信，我平靜無聲，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柳慕瑤卻突然發(fā)瘋般沖了進來。

伸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

“是不是你讓人抓走了我的兒子！柳明月，你怎么這么狠！”

她依舊把鴻兒當(dāng)成自己的孩子。

轉(zhuǎn)頭又立刻遷怒到顧昭身上，哭鬧不止。

“是不是你和她聯(lián)手策劃的？你是不是想**我！”

顧昭連忙上前柔聲哄她，眼底滿是無奈與擔(dān)憂。

最后，柳慕瑤終于止住眼淚。

讓人端上來一碗漆黑的絕子湯。

“既然你說沒有害我孩子的心思，那就讓柳明月把這碗湯喝了?！?br>
摸著小腹，她眉眼冰涼。

“這將軍府的繼承人，只能是我兒子?！?br>
眼看柳慕瑤不依不饒。

顧昭伸手將藥碗遞到我唇邊，聲音沙啞。

“我們有鴻兒一個孩子，就足夠了?！?br>
看著他眼底的涼薄，我忽然嗤笑一聲。

仰頭將藥盡數(shù)喝盡。

苦澀在喉間蔓延，灼燒著腸胃。

我難受地緊緊捂住腹部，臉色慘白。

余光里，柳慕瑤突然伸手，狠狠拽下我脖頸上的玉佩。

毫不留情地摔在地面。

“身為妾室，你不配佩戴主君的玉佩，挑釁主母?！?br>
這枚玉佩，是當(dāng)初顧昭與我定情時，親手掛在我脖頸上的。

五年光陰，一千八百多個日夜，我從未摘下過。

此刻感受著胸口驟然空蕩，我下意識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片。

哪怕掌心被鋒利的玉片割破，滲出血跡，也沒有停下動作。

可男人輕飄飄的一句話，瞬間讓我心口刺骨生疼。

“不過是件舊物，碎了便碎了。”

緩緩松開手，任由碎片散落。

罷了，不要了。

也不重要了。

掌心傷口被包扎好后，顧昭讓人送來了嫁衣。

卻不是我們當(dāng)初早早定下的那一套。

“瑤瑤說喜歡原先的款式，我就重新讓人給你挑了一套?！?br>
嫁衣腰身明顯不合，緊繃得難受。

可我還是默默點頭，任由下人晨起為我梳妝打扮。

或許是今日終于能得償所愿。

一身大紅喜服的顧昭，臉上滿是難得的笑意。

我與他安排的人站在一處，看著他一步步朝著柳慕瑤走去。

喉間驟然泛起濃烈的腥甜氣息。

而在他穩(wěn)穩(wěn)牽起柳慕瑤手的那一刻。

我徹底失去所有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