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樣子，恐怕心都要碎了。
但現(xiàn)在，我只覺得可笑。
“道歉？”我拿起桌上的鋼筆，在手里把玩著，“你覺得，一句道歉，就夠了嗎？”
“那你想怎么樣？”她的聲音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想怎么樣？”我站起身，繞過辦公桌，一步步向她走去。
她下意識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退無可退。
我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強(qiáng)迫她抬起頭，與我對視。
她的眼睛里，充滿了恐懼。
“蘇晴，你跟了我十年。從大學(xué)到現(xiàn)在，我自問，沒有虧待過你吧？”
“沒……沒有?！?br>“你想要名牌包，我給你買。你家人要換房子，我二話不說，全款付清。你想要公司的股份，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分給你。我把你當(dāng)成我未來的妻子，我的一切，都可以是你的?！?br>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錘子，一字一句地敲在她的心上。
“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對我的？”
我松開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扔在她面前的地上。
照片上，是她和陳鋒在一家情侶餐廳里，親密接吻的畫面。照片的右下角，印著一個日期。
就是我出差去談‘天穹’項(xiàng)目合作的那一天。
蘇晴看到照片，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空了，沿著玻璃窗，緩緩地滑坐在地。
“不……不是的……阿周，你聽我解釋……”她還在做著最后的掙扎。
“解釋？”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好啊，你解釋。你告訴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的？”
這句話，像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蘇晴徹底崩潰了，她抱著頭，發(fā)出壓抑的哭聲。
“我沒有……我沒有背叛你……是陳鋒，是他逼我的！他說他愛我，他說他能給我更好的生活，他說你只是一個技術(shù)宅，根本不懂得浪漫……”她語無倫次地哭訴著，把所有的責(zé)任都推到了陳鋒身上。
真是精彩。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不，他們還不是夫妻。
但我會“成全”他們的。
我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臉。
“別哭了?？藁藠y就不好看了?！?br>我的動作很溫柔，但蘇-晴卻抖得更厲害了。
“阿周……你原諒我了，是不是？”她抬起淚眼，滿懷希冀地看著我。
“原諒你？”我笑了，“當(dāng)然。不但原諒你，我還要幫你。”
“幫我？”
“對?！蔽覝惖剿?，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想不想要整個公司？想不想讓陳鋒，也嘗嘗被背叛的滋味？”
蘇晴的哭聲停了。
她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不解。
我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即將上鉤的獵物。
“把這份預(yù)算報告拿回去，告訴陳鋒，我不批。并且，從今天起，凍結(jié)‘天穹’項(xiàng)目的所有資金。就說……我對他的能力，產(chǎn)生了懷疑?！?br>“為什么？”蘇晴不解地問。
“沒有為什么?！蔽艺酒鹕恚匦伦呋剞k公桌后，“你只需要照做。剩下的，交給我?！?br>蘇晴呆呆地坐在地上，似乎還沒有從這巨大的信息量中回過神來。
我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jīng)種下。
接下來，我只需要靜靜地等待，等待它生根，發(fā)芽，然后，長成一棵能將他們?nèi)拷g殺的參天大樹。
我打開抽屜，里面放著一份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
上輩子，我準(zhǔn)備在‘天穹’系統(tǒng)上線發(fā)布會那天，把這份協(xié)議作為驚喜，送給蘇晴。
現(xiàn)在看來，它有了新的用處。
我拿起筆，在受讓人的那一欄，寫下了一個新的名字。
李偉。
4.
三天后，星環(huán)科技的股價，崩了。
毫無征兆。
開盤后半小時，一則“核心技術(shù)造假”的匿名爆料，通過數(shù)個財經(jīng)大V的賬號，同時引爆了整個網(wǎng)絡(luò)。
緊接著，是機(jī)構(gòu)的瘋狂拋售，散戶的恐慌性出逃。
股價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路俯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