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個沒有股權的內容總監(jiān)，有什么區(qū)別？"
"頭銜不一樣，權限不一樣。"
"何頌寧呢？"
這一句話出去，電話里安靜了很久。
母親似乎沒料到我知道這件事。
"她只是來幫忙的。你回來之后，品牌部還是你管。"
"那她幫忙的期限是多久？"
"……你怎么這么較真？"
我聽出來了。
母親沒有否認何頌寧留在品牌部這件事。
她的意思很清楚：你可以有頭銜，但實際的東西不會給你太多。
真正讓她打這個電話的原因不是心疼我，而是擔心我突然離開會帶走客戶。
"媽，那就這樣吧。明天我回公司，我們當面談。"
"好，明天見。"
掛了電話，我打開筆記本電腦，把辭職報告打印出來。
裝進文件袋，放在包里。
又翻出那塊移動硬盤，確認所有數(shù)據(jù)備份完整。
該走的流程，一步不少。
我給陸星野發(fā)了條消息。
"我考慮好了，接受你的邀請。"
他的回復只有兩個字："等你。"
第十章
**天早上八點整，我出現(xiàn)在錦華傳媒大樓。
前臺的小姑娘看見我，打了個招呼："顧總監(jiān)，您回來了？"
我笑了笑，沒停步，直接上了電梯。
二十三樓，總裁辦公室。
門是關著的。
文件袋就在包里，辭職報告一共三頁。第一頁是正式的離職申請，第二頁是工作交接清單，第三頁是我在錦華十二年的項目總表。
推門進去的時候，我看到的不是母親一個人。
顧衍舟坐在沙發(fā)左側。
何頌寧坐在他旁邊。
顧衍之靠在窗邊。
母親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攤著一份文件。
四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我身上。
母親開口了："念薇，來，坐。我們正好在商量一件事。"
她把面前的文件推過來。
我低頭一看。
那是一份任命書，上面寫著：任命何頌寧為錦華傳媒品牌事業(yè)部副總經理，負責品牌戰(zhàn)略及客戶對接。
生效日期是今天。
在我的名字上方。
我看完了，把文件放回去。
"媽，你昨晚跟我說，讓我回來當面談。"
"對，我說了。"
"你說品牌部還是我管的。"
"沒錯，品牌總監(jiān)還是你。何頌寧是副總經理，你們一起合作。"
我笑了。
"品牌總監(jiān)歸副總經理管，是嗎？"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我從包里拿出那個文件袋。
"不用了，媽。"
我把辭職報告放在桌上。
"這是我的辭職信。"
母親的手停了。
顧衍舟站了起來。
何頌寧的笑容還掛著沒收。
顧衍之轉過身。
母親看著那三頁紙，半天沒出聲。
我說："附件里有十二年所有項目的交接清單，包括客戶的跟進狀態(tài)和合約周期。你們隨時可以安排人接手。"
顧衍舟開口了："念薇，你別沖動。"
"我不沖動。這份報告我寫了三天。"
何頌寧忽然插了一句："不就是換了個架構嗎？在哪兒不是干活，至于這樣嗎？"
我沒看她。
我只看著母親。
"媽，十二年前你說回來幫家里，我回來了。十二年后你告訴我，這個家里沒有我的位置。那我現(xiàn)在走，合情合理。"
母親終于抬起頭。
她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我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周楷文。
鼎軒影視的老板，錦華最大的客戶。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名字。
我按了接聽。
"念薇，聽說你要離開錦華了？消息屬實嗎？"
周楷文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清清楚楚。
"周總，是的。"
"那我明確告訴你，鼎軒跟錦華的合作到今年底到期，我不續(xù)約了。"
母親的臉色變了。
"念薇，你到哪家公司，我的合同就簽哪家。"
我沒說話。
電話里，周楷文又補了一句："另外不止是我，昨天行業(yè)協(xié)會的飯局上，有三家公司的人跟我打聽你的去向。他們說——"
我按下了靜音。
辦公室里沒有人說話。
母親看著我。
"念薇，你——"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
"媽，我要說的就這些。辭職報告在這里，請您簽字。"
母親猛地站起來。
"你給我坐下，今天這件事沒有商量完，你不許——"
門被推開了。
所有人回頭。
站在門口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