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我沖到池邊的時候，薯條已經沉進了水里。
水面上泛起一層淡淡的油花。
林悅悅卻一臉無所謂。
"又沒多大點事兒，一片薯條而已。"
"一片？去掉調料包，光是那層油和鹽進了水里，你知不知道會怎么樣？"
"那能怎樣？魚又不會說話，吃了就吃了唄。"
我想叫講解員，可講解員帶著大部隊已經走到隔壁展廳了。
"你等著，我去找工作人員。"
"別！"林悅悅一把拉住我，"你去找人，他們肯定以為我故意的。"
"你不就是故意的嗎？"
"我不是！我是看那條鱘魚不動了，以為它餓了才想給它吃點東西。"
"我怎么知道魚不能吃薯條？"
我甩開她的手往外走。
她又追上來。
"蘇念你等等，你看那條魚都沒去吃那片薯條，什么事都沒有嘛。"
我回頭看了一眼池子。
水面上的油花確實在慢慢擴散，但那條幼年鱘魚還是浮在原來的位置。
"沒有什么事？那些調料和添加劑溶進水里就夠要命了。"
正要走，林悅悅又干了一件讓我頭皮發(fā)麻的事。
她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了一瓶蜜桃味的果汁飲料，擰開蓋子。
"等等，我有個辦法。"
"你干嘛？"
"剛才那個工作人員不是說了嗎，鱘魚對水質敏感。那薯條的油飄在水面上，我倒點果汁把油沖散不就行了？"
"你瘋了嗎！"
我伸手去搶那瓶飲料。
但林悅悅已經舉起瓶子，半瓶果汁"咕咚咕咚"全倒進了池子里。
一整瓶蜜桃味果汁。
蜜**的液體在清澈的養(yǎng)殖水中迅速擴散，像一團詭異的粉紅色墨水。
我看著水面上薯條的油膜裹著果汁色素向四周蔓延，整個人僵在那里。
不止是那條幼年鱘魚。
旁邊幾條原本正常游動的鱘魚，忽然開始劇烈擺尾，接著就在水下亂竄。
有兩條直接撞上了池壁。
最先浮上水面的那條幼年鱘魚嘴巴一張一合，速度明顯比剛才快了好幾倍。
我學過基礎的生物課，知道這是應激反應。
"你看到了嗎？"我指著池子，"你看看它們！"
林悅悅卻后退了一步，雙手背到身后，把空果汁瓶藏起來。
"它們只是……游得比較興奮而已吧？"
"興奮？它們在掙扎！"
"噓！你小聲點！"林悅悅四處看了看，"別讓人聽見。"
我不再理她，掏出手機撥通了基地大門口那塊指引牌上的值班電話。
"你好，我是參觀的學生，C區(qū)第三號養(yǎng)殖池的鱘魚出現異常，有人往池子里倒了異物。"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忽然暴喝一聲。
"什么？原地等著，不許碰任何東西！"
掛了電話，林悅悅的臉已經白了。
但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因為就在這時候，旁邊的參觀步道上，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學姐，那邊池子里的水怎么變色了？"
我轉頭。
宋佳琪站在三米外，手里舉著手機，鏡頭正對著我們。
"你們倆在這兒干嘛？剛才是不是你們倒的東西？"
林悅悅的反應比我快得多。
她猛地轉身面對宋佳琪，眼淚說來就來。
"佳琪！你來得正好！"
"是蘇念，她說那條鱘魚好像不舒服，讓我想辦法幫幫它。"
"我當時就覺得不太對，可是蘇念非說用飲料能沖掉水里的臟東西，我攔不住她。"
她抹著眼淚指向我。
"蘇念，你怎么能這樣？你知道**鱘是保護動物??！"
宋佳琪的表情變了。
她沒說話，但看向我的眼里已經多了三分懷疑。
而我手臂上還沾著剛才試圖搶奪果汁瓶時濺上的蜜**液體。
**章
宋佳琪舉著手機沒有放下。
"蘇念，這到底怎么回事？"
"我沒有倒任何東西，是林悅悅……"
"蘇念！"林悅悅打斷我，哭得更兇了，"事到如今你還想賴我？"
她用顫抖的手指了指我的袖子。
"你看你自己胳膊上全是果汁印子，你說不是你倒的，誰信？"
宋佳琪猶豫了。
她平時跟林悅悅關系不錯，林悅悅在她面前一直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