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一切安好嗎？"
"昨日還好好的，今早起來突然開始嘔血，太醫(yī)說是舊疾復(fù)發(fā)，但脈象又對不上。"
"孩子呢？"
連翹咬了咬唇。
"太醫(yī)說胎象不穩(wěn)。"
我攥著椅子扶手站起來。
皇上昨晚宿在鄭婕妤那里，梅映霜不可能當(dāng)晚動手。
可鄭婕妤還是出了事。
時間只是推遲了一天而已。
我讓連翹去通知皇后和容妃，自己快步趕往鄭婕妤的寢殿。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了宋良媛。
她看到我，微微一愣，隨即行禮。
"淑妃姐姐，這么早往哪兒去？"
笑容周到，眼睛卻往我身后的方向瞥了一眼。
"去看鄭婕妤。"
"鄭婕妤怎么了？"
"你不知道？"我看著她。
宋良媛?lián)u搖頭，一臉茫然。
"臣妾今早一直在抄經(jīng)，還沒聽到什么消息。"
但連翹說得清楚，一大早宋良媛就去了梅映霜那里待了半個時辰。
抄經(jīng)？
我沒拆穿她，笑了一下走了。
到了鄭婕妤的寢殿，太醫(yī)剛走。
鄭婕妤躺在床上，臉色灰白得不像活人，嘴角還有沒擦干凈的血跡。
她看到我進來，眼里閃過一絲慌張。
"淑妃姐姐，臣妾這個樣子實在不便……"
"別動。"我在床邊坐下，看了看她的氣色，又看了看桌上太醫(yī)留下的方子。
"太醫(yī)怎么說？"
鄭婕妤搖了搖頭。
"說不好什么病，讓先養(yǎng)著。"
"你昨晚用的什么？吃的什么？"
"和平日一樣，沒什么不同。"
我想了想。
"你的妝鏡呢？"
鄭婕妤一愣。
"妝鏡？就是平日用的那面啊，怎么了？"
我的心沉了下去。
梅映霜根本不需要把那三面鏡子送到我們手上。
寶石才是錨。
鏡子從來只是障眼法。
那三顆寶石的力量，是不是根本不需要借助鏡子也能生效？
第六章
方嬤嬤趕在午時前回來了。
她帶回了一只舊木**，上面的漆剝落了大半，銅扣生了綠銹。
"夫人說，老夫人過世前特地交代過，這**只有您遇到真正過不去的坎時才能打開。"
我撥開銅扣，**里是一卷泛黃的絹帛和一只用臘封死的小瓷瓶。
絹帛上的字跡比小箋上的更密，外祖母的筆跡我認得清楚。
"換命之術(shù)源于西域魘師，以命石為錨，一石換一命。石入鏡中，術(shù)隨鏡走，然石為根本，鏡為表象。"
"毀鏡不毀石，術(shù)減三分，不滅。"
"毀石之法唯一，以持石者之血浸之七日，第八日投入窯火，一千二百度不可少。"
"持石者，非受術(shù)者，乃施術(shù)者。"
我看完這段話，手指發(fā)涼。
持石者的血。
梅映霜的血。
要毀掉那三顆寶石，必須用梅映霜的血浸泡七天，再投入窯火燒毀。
容妃第一個炸了。
"她怎么可能給我們血！總不能綁了她放血吧？"
皇后臉色也難看。
"就算我們能弄到她的血，七天時間太長了，鄭婕妤今天已經(jīng)開始**，我的劫什么時候來？"
我翻開絹帛的背面。
"還有一段。"
"術(shù)已發(fā)動后，石之效力每隔七日遞增一層。第一個七日取運勢，第二個七日取姻緣，第三個七日取壽數(shù)。三輪之后，受術(shù)者或死或廢。"
"慶功宴到今天，**天。"我算了算日子，"第一個七日還沒滿。"
皇后的嘴唇在哆嗦。
"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三天。"
"三天之內(nèi)必須拿到梅映霜的血。"
容妃站了起來。
"絹帛上有沒有寫瓷瓶是什么？"
我拿起那只小瓷瓶，臘封上刻著一個小字。
"蠱。"
絹帛最后一行寫道——
"此蠱名喚照心，滴入茶水中無色無味，飲后不傷身，但會令人在兩個時辰內(nèi)無法說謊，且身**何被隱藏的術(shù)法痕跡都會顯現(xiàn)。"
"外祖母給了我們一個照妖鏡。"我合上**，"但這不是取血的法子。"
容妃冷笑了一聲。
"不需要她主動給。你忘了后天是什么日子？"
我一愣。
容妃挑了挑眉。
"太后生辰。宮中設(shè)宴，所有嬪妃按品級上前敬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