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已經自動翻過了"差點廢掉親生女兒"這一頁。
現在的議題變成了"你憑什么鬧""你到底有多強""你以后能給宗門帶來什么"。
有那么一瞬間，我差點心軟了。
畢竟是家人。
畢竟十九年。
但下一秒，江逸從我娘背后探出頭來，虛弱地開了口。
"舅母說得對，表姐。都是一家人，你就別生氣了。"
他臉上還掛著血漬，嘴角卻在笑。
那個笑容里，有示弱，有討好，有一點點不甘心。
和很深的算計。
他已經知道我比他強了。
所以他換了一種方式。
不再用劍。
用親情綁架。
這是他最擅長的武器。
我看著他那張笑臉，心里最后一絲動搖也沒了。
第十章
我深吸了口氣。
不是因為緊張。
是因為接下來這句話，我在心里已經憋了十年。
我面向整個凌霄宗的廣場，面向幾千名弟子，面向觀禮臺上坐著的所有長老。
然后開口。
"從今天起，我，顧清歌，自愿放棄凌霄宗大弟子之位。"
這句話落地的那一秒，廣場像被人按了靜音鍵。
然后，所有聲音同時炸開了。
"放棄大弟子之位？！"
"她瘋了吧？！"
我爹的臉漲得通紅，猛地站了起來。
"你說什么？！"
"同時，"我頓了一下，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我要離開凌霄宗。"
山呼海嘯。
整個廣場沸騰了。
"逆女！"
我爹終于吼了出來，宗主的靈壓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你再說一遍！"
"清歌！"
我娘急了，聲音尖得走了調。
"快跟你爹認錯！就說你是氣話！"
我姐一步跨到我面前，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顧清歌，你是不是腦子壞了？把話收回去！"
收回去？
我低頭笑了一下。
十九年了。
我什么時候說過的話被他們當過真？
我轉過身，邁步朝一個方向走去。
不是山門。
不是我住的小院。
是藏經閣。
"站住！"
我爹的怒吼從背后追過來，靈壓壓得地面的石板都在顫。
"我讓你站??！你這個不孝女！"
我**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
"清歌！你給我回來！"
我姐拔出了劍。
"顧清歌！你要是敢走出這個廣場，你就永遠別回來！"
永遠別回來。
好。
我一步都沒停。
你們的寶貝侄子被人捧在手心的時候，我在哪？
你們把宗門最好的丹藥、靈器、功法全給他的時候，我在哪？
他拿著你們給的劍，穿著你們買的甲，吃著你們煉的丹，要廢掉我丹田的時候，你們在哪？
現在你們讓我站??？
憑什么？
我走到藏經閣門口，伸手推門。
門開了一半。
藏經閣里面，燈火通明。
一個人影坐在最里面的**上，像是等了我很久。
那個人抬起頭來，朝我笑了一下。
"丫頭，你可算來了。"
那張臉，我認識。
不止認識。
是整個修真界都認識的臉。
她是……
第十一章
坐在**上的人，是靈臺宗的老祖宗，云歸真人。
靈臺宗不是凌霄宗。
靈臺宗是整個修真界排名第一的宗門。
而云歸真人，是靈臺宗活了***的老祖，修真界公認的第一人。
她怎么會在凌霄宗的藏經閣里？
"別愣著，進來。"
云歸真人沖我招了招手，笑容很隨意，像鄰家的老**喊孩子吃飯。
"門關上。"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后。
我爹帶著一群長老正朝這邊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