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整個人看上去冷淡又鋒利，跟這間死氣沉沉的閱覽室完全不搭。
江嶼白。
林知意在門外站了三秒鐘，然后走進(jìn)去，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來。
椅子腿刮過地面，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吱嘎”。
江嶼白翻書的手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隔著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看向她。鏡片后面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陽光下泛出一層薄薄的光。他看著她的臉，目光在鏡片后面緩緩聚焦。
“你是？”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點(diǎn)沙啞。
林知意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她想確認(rèn)一件事。
上一世，江嶼白的名字出現(xiàn)在所有跟***有關(guān)的新聞里。錦和律師事務(wù)所的高級合伙人，二十八歲成為江州最年輕的十佳律師，三十歲那年**了一宗轟動全國的商業(yè)**案，從此一戰(zhàn)封神。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上一世，江嶼白是唯一一個在林知念死后拒絕發(fā)表悼詞的人。
她還記得那天的新聞畫面——葬禮結(jié)束后，有記者追著江嶼白采訪，問他跟林知念合作多年、此刻最想說什么。
他對著鏡頭沉默了三秒鐘，然后把記者的話筒推開，只說了一句話。
“事情不像你們看到的那樣?！?br>這句話，上一世沒人放在心上。
但林知意念了整整三年。
“我叫林知意?！彼f。
她的聲音落進(jìn)閱覽室的寂靜里，像一塊石頭沉入深水。
江嶼白偏了一下頭，語氣沒什么變化：“我們認(rèn)識嗎？”
“不認(rèn)識?！?br>“那你坐我對面干什么？”
“想看看你?！?br>江嶼白眼睛里的神色變了，是微微收緊的那種變化，像貓遇到陌生人時抖動的瞳孔。他把手里的《公司法》合上，身體往椅背上一靠，重新把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你經(jīng)常這樣嗎？”他問。
“怎樣？”
“在圖書館里騷擾陌生人?！?br>林知意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
“我姐是林知念，”她說，“你認(rèn)識她?！?br>這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江嶼白的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你姐是林知念，”他重復(fù)了一遍，“然后呢？”
“你不想跟未來的合作伙伴的妹妹搞好關(guān)系嗎？”
江嶼白的嘴角微微抿起來，這是他思考時的習(xí)慣動作。林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