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了一聲，“紹川，你知道**現(xiàn)在怎么看我們北洋水師嗎？李**的電報昨天剛到，措辭很客氣，但意思就一個——保存實力，以待調停。我若是擅自出擊，打贏了還好說，打輸了，那就是抗命之罪，要掉腦袋的?！?br>
“丁軍門，”我站起來，雙手抱拳，單膝跪地，“末將斗膽問一句——如果不主動出擊，讓***控制了**海域，完成了登陸，我們北洋水師還能保存多少實力？到那時候，調停還有什么**可用？李**想用艦隊換談判桌，但***要的不是談判，是整個渤海*。”

丁汝昌看著我，目**雜。半晌，他嘆了口氣：“紹川，你今天說的話，跟正卿昨天說的如出一轍。你們年輕人有銳氣，是好事。但你要知道，北洋水師是大清最后的水師，這一戰(zhàn)若是敗了，大清的萬里海疆，就再也沒有艦隊了?！?br>
“末將知道?！蔽艺f，“正因如此，這一戰(zhàn)才更不能在別人選定的時間、別人選定的海域打。我們是守方，本來就處于劣勢，唯一的先機就是出其不意，我們如果連先機都不要，那就是坐以待斃。末將愿意帶著致遠艦打頭陣，撞也要把吉野號撞沉?！?br>
這句話的后半句是歷史上鄧世昌的原話。說完之后我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致遠，吉野，黃海。我知道那艘船和那些撞擊敵艦的水兵在教科書插圖上是什么樣子，而真正站在這間掛滿海圖的衙門內，我才意識到那不是插圖，是即將發(fā)生的未來。

鄧世昌看了我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些我讀不太懂的東西。丁汝昌沉默了很久，最終站了起來，走到墻邊那幅巨大的海圖前面，背對著我們。

“你們先回去準備吧。容我再想想?！?br>
我和鄧世昌走出衙門，海風迎面撲來，吹得軍服獵獵作響。碼頭上，致遠艦的煙囪正冒著淡淡的黑煙，水兵們在進行日常的操練，口令聲隔著老遠傳過來，整齊有力。

“紹川，”鄧世昌忽然開口，望著海面上那些戰(zhàn)艦，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你知道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我曾對丁軍門說過嗎？”

“哪句？”

“打頭陣，撞沉吉野?！彼D過頭看著我，目光很平靜，“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