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資人說，‘你老婆是金融圈的，人脈廣，有**?！?br>“可我，從來不是金融圈的?！?br>“我是他女朋友，為了他辭職，為了他背債，為了他，連孩子都打掉了?！?br>“可你，連我打掉孩子的事，都敢當眾說我是‘吃軟飯’？”
江母沖過來，一把搶過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你這個**！你敢污蔑我兒子？！”
手機屏幕碎了。
直播斷了。
但程灼，沒關(guān)錄音。
—
夜里十一點，病房只剩她一人。
她拔了針，沒叫護士。
她把結(jié)婚證從行李箱最底層拿出來。
紅皮，燙金，邊角卷了，像她被磨平的青春。
她坐在窗邊，點著打火機。
火苗“噗”地一聲，舔上封面。
火焰蔓延得很快。
她看著那紅，一點點變成灰。
看著“程灼”和“江溯”的名字，在火里扭曲、卷曲、消失。
她沒哭。
她甚至笑了。
灰燼飄在空氣里，像一場無聲的葬禮。
她伸手，撥開灰。
指尖觸到一張硬硬的紙片。
是孕檢單。
沒燒完。
邊緣焦黑，中間的字跡卻清晰——
“妊娠12周，胎兒發(fā)育正常?！?br>“建議加強營養(yǎng)，定期產(chǎn)檢?！?br>她把那張紙夾在掌心，像夾著一顆心。
然后，她打開微信。
點開江溯的頭像。
新消息。
她拍下那張孕檢單。
附言：
“你跪著求我復(fù)婚那天，記得問問**，當年她是怎么**我孩子的?！?br>發(fā)送。
她關(guān)掉手機，躺下。
窗外，月光冷冷照進來。
灰燼還在飄。
像她最后的溫柔，終于，徹底散了。
—
手機震動。
她沒看。
她閉上眼。
三秒后。
震動再次響起。
一次。
兩次。
三次。
她依舊沒動。
直到**次。
她才睜開眼。
屏幕亮著。
微信消息，已讀。
未回。
她笑了。
這一次，是真的笑了。
她輕輕說：
“江溯，你終于，開始怕了?！?br>窗外，風卷著一片灰燼，飄向遠處。
像她，終于，不再回頭。
—
第二天清晨，護士進來換藥，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退燒了。
“你今天好多了？”護士問。
程灼點頭，把空藥瓶放進垃圾桶，順手撕下病歷單，塞進包里。
她沒帶行李。
只帶走那張沒燒完的孕檢單，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