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先扶扶我??？我才是這個家最爛的泥，要扶也得按順序扶，排位懂不懂？”
我哥拍桌子站起來：“宋遲***——”
“哎——在呢?！彼L音，“我媽**就是**，罵誰呢這是。兄友弟恭不會？我教你——所謂兄弟，就是用拳頭交流。”
他站起來，比我哥矮半個頭，但氣勢上我哥已經(jīng)輸了。
“聽好了啊?！?br>他指了指自己胸口。
“以后這個家誰再動我姐一下，我就讓他知道什么叫弟位?！?br>“什么地位？”
“弟弟的弟，地位的位——弟位。聽懂掌聲。”
沒人鼓掌。
“沒掌聲??？那算了?！彼柭柤纾D(zhuǎn)向我媽，“您剛才是不是想罵我混賬東西？沒關(guān)系，我自己說——我是混賬。但是媽，混賬也是您親生的，基因問題找誰投訴？”
我媽臉憋得通紅，一句話說不出來。
宋遲又轉(zhuǎn)回來對著我哥。
“哥，你這皇位真的不穩(wěn)。人家太子**還得先嘎個爹呢，你這屁大點事都沒搞定，彩禮從哪來？”
我哥嘴唇哆嗦。想罵人，但看見手機(jī)還在桌上那個播放鍵，生生咽回去了。
“都*****。”他摔門走了。
我媽追出去了?？蛷d里只剩我爸、我、還有宋遲。
我爸看著我。
他嘴巴動了動，想說什么。
但他什么都沒說。
彎腰撿起煙頭，走了。
茶幾上躺著撕成兩半的通知書。
我站了很久。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客廳已經(jīng)黑了。窗外夕陽落完了，路燈還沒亮。
宋遲還坐在椅子上，嘴里叼著根新的棒棒糖。
“姐。”
“嗯?！?br>“收拾東西?！?br>“……什么？”
他從兜里掏出一張***，擱在茶幾上。
“去念書?？ɡ镉袃扇f塊，第一年學(xué)費夠用了。生活費你得自己掙——不過你肯定能掙到?！?br>我盯著那張卡。
“錢哪來的？”
“打工?！?br>“你才十六，打什么工能攢兩萬？”
“發(fā)**、搬快遞、代練陪玩——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沒偷沒搶沒裸貸。你弟我雖然看著不像好人，但你見過哪個壞人長我這么帥的？”
我伸手拿起那張卡。
很輕。
“你什么時候開始攢的？”
他沉默了一下。
“你高三開學(xué)那天?！?br>去年九月。他十五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