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紙張，撕碎，揮手散落。
「離婚？江瑤瑤，我告訴你，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我要你每年都給我爸媽磕頭賠罪，要你們**人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他的嗓音微啞，帶著駭浪滔天的涼意和恨意。
我被他的視線和聲音緊緊裹挾著，掙扎不出。
「我跟你說過了，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那樣？也是，和你們這種一家都是****的人沒話說?！?br>他坐上主駕，“砰”的關(guān)上了車門。
4.
我坐在車?yán)?，心臟像是被人揪著，對待皮球一樣，不停地擲到地面，回彈。
我幻想過申其昭會詢問我為什么去醫(yī)院。
為什么忽然要離婚。
為什么瘦了這么多。
可是他沒有。
也是，我怎么敢幻想這些呢。
自那天后，每天晚上做夢，申家的管家女士都會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
有時候她會摸摸我的頭。
說著：「寶貝，我不恨你?！?br>有時候她會攥著那把刀，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為什么不**！」
那個眼神，和申其昭的一模一樣。
風(fēng)鉆過車窗，呼呼啦啦撲在人的臉上。
等我緩過神，已經(jīng)是半小時后。
手機(jī)也有了好幾個未接來電。
其中一個是我的鄰居。
「我做了菠蘿排骨，還煮了粥。不是說六點(diǎn)就到家，我敲了好幾遍門了，怎么還沒回來？
再不回來我可就要報警了?！?br>我壓下情緒，給他回?fù)芰穗娫挕?br>「我馬上就回去。」
吃完飯，季言寧一邊把碗筷往洗碗機(jī)里放，一邊問我：
「江瑤瑤，你沒什么要對我說的？」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說什么？難道他知道我的病情了？
還是說，他知道我去找了申其昭？
機(jī)器的水流聲響起，掩蓋了他的嘆氣聲。
「敘然已經(jīng)跟我說了，你的病。」
5.
「感冒而已，就幾天不能吃你的那些川菜湘菜，至于嗎？」
我提起的心被輕輕放了回去。
抽出一張紙，擦干凈嘴巴。
「這不是舍不得我們季老師的大廚手藝嘛?！?br>「行了，快回去洗漱睡覺吧你。」
「知道啦知道啦?！?br>我回到自已家，關(guān)上房門，才敢長舒一口氣。
還好敘然懂我，沒有說出去，還幫我打了掩護(hù)。
不然季言寧會把什么抖摟出去，我還真不確定。
第二天，律所的助理打來了電話。
說有兩個很重要的客戶，其她人手里都有案子，要我去接了這個活兒。
等我急匆匆趕到時，看到的卻是申其昭和昨天的那個女人。
我才知道。
那個人是申其昭的青梅，叫葉安然。
真是，好巧啊。
申其昭看到我后，便倏地變了臉色。
「楊律，這就是你們的**律師嗎？」
楊律也是個老行家了，察覺到了怪異的氣氛，順著他的話題問道：
「是的，申總，這是我們律所最有為年輕……」
「抱歉」申其昭打斷了她。
「我對江女士有些了解，并不信任將阿葉的案子交給她。
還有… 」
申其昭略微停頓。
「如果江女士在貴所任職的話，也會導(dǎo)致我，以及更多人對貴所的信任危機(jī)。
所以，還請楊律多加思考：像江女士這樣道德敗壞的人，夠不夠當(dāng)律師的資格?！?br>我忽然感到一陣喘不上氣。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擠壓著我肺里的空氣。
敘然說，這個病會導(dǎo)致氣短胸悶，呼吸困難。
尤其是情緒不好的時候。
楊律顯然被申其昭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但她很快鎮(zhèn)定了下來。
「抱歉，申先生，我想您不如我了解江律師。我也拒絕因?yàn)槟囊幻嬷~而讓一個普通人失去工作。
更何況，江律師是我們律所的**律師。她與我們同在。」
6.
她的目光定定地看著申其昭，沒有絲毫避讓。
我拉住了她的胳膊。
「楊律，你清楚自己維護(hù)的是什么人嗎？可是**人。她父親是A市臭名昭著的金融和暴力罪犯。那個**的害死了……」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