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收系統(tǒng)：末世喪尸欠債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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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催收員
辦公桌上的咖啡已經(jīng)涼透了。
我盯著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17:58，距離下班還有兩分鐘。窗外天色暗得不太正常，那種灰蒙蒙的黃，像是沙塵暴要來又不像。不過這不關(guān)我的事，我只關(guān)心這個月的KPI還差三個百分點，明天又是周一例會，肯定又要被王經(jīng)理念叨。
老秦從工位探出頭來，壓著嗓子說：“云芷，你聽說了嗎？隔壁組的陳姐下午請假了，說是她老公那邊出事了?！?br>“什么事？”我隨口問，眼睛沒離開屏幕。
“不清楚，她就說街道上有人打架，見血了，她老公出去看熱鬧被誤傷?！崩锨貒K了一聲，“現(xiàn)在的人戾氣真重?！?br>我沒接話。辦公室里的空調(diào)嗡嗡響，頭頂?shù)娜展鉄艄芘紶栭W一下，像是要熄又沒熄。
然后我聽到了第一聲尖叫。
不是從外面?zhèn)鱽淼?，是從辦公區(qū)門口。我抬頭，看見前臺小張跌跌撞撞跑進來，臉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她手指著身后，身后什么都沒有，但走廊盡頭傳來一種聲音——像是什么濕漉漉的東西在地板上拖行。
“小張？怎么了？”王經(jīng)理從辦公室出來，皺著眉。
小張終于擠出幾個字：“人……吃人……”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直到我看見那個身影從走廊拐角出現(xiàn)。那是財務(wù)部的趙姐，今天早上還跟我打過招呼，說她孩子考了全班第三。現(xiàn)在她半邊臉沒了，顴骨露在外面，眼睛翻白，嘴里咬著半截手臂，那是誰的手臂看不出來，反正工服是我們公司的。
趙姐朝我們撲過來。
整個辦公室炸了。椅子被撞倒，文件亂飛，有人在哭，有人在喊，還有人傻站著不動。我腦子嗡了一聲，身體比意識先行動，轉(zhuǎn)身就往逃生通道跑。消防樓梯里擠滿了人，哭喊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有人在樓梯間摔倒了，后面的人直接踩過去。
我拼命往上跑。
我們公司在十九樓，坐電梯肯定不行，樓梯是最快的出路。但跑到十六樓的時候，下面?zhèn)鱽響K叫聲，有人往樓上跑，邊跑邊喊：“下面也有！下面也有！”
我咬牙繼續(xù)往上。
天臺的門是鎖的，但鎖是很老式的那種插銷鎖，我撞了兩下，門框松了，插銷直接脫落。我沖出去，把門關(guān)上，搬起旁邊的花盆抵住門。
天臺上風(fēng)很大，灰**的天空壓得很低，像一口鍋蓋扣在頭上。我靠在墻邊喘氣，心跳快得要炸，手在發(fā)抖。手機還在兜里，我掏出來想報警，信號格是空的。
什么都打不出去。
樓下傳來斷斷續(xù)續(xù)的慘叫，還有那種讓人頭皮發(fā)麻的咀嚼聲。我閉上眼睛，逼自己深呼吸。冷靜，沈云芷，你是個財務(wù)，你最擅長的事情就是在最亂的賬目里找出規(guī)律?，F(xiàn)在不是慌的時候。
就在這時候，我腦子里響起一個聲音。
不是耳朵聽到的，是直接出現(xiàn)在腦海里的，像是對著話筒說話，但那聲音異常清晰，沒有感情，像是電子合成音又比那自然得多。
“宿主確認。萬界金融貸款系統(tǒng)綁定中?！?br>“綁定完成。”
“初始信用額度：0?！?br>“強制貸款已發(fā)放：10，000生存積分。”
“貸款須知：日利率100%，復(fù)利計算。本金及利息需在24小時內(nèi)償還，逾期未還清者將被抹殺?！?br>“當(dāng)前債務(wù)總額：10，000積分。倒計時：23小時59分58秒?！?br>我睜開眼。
什么？什么系統(tǒng)？什么貸款？我欠了一萬積分的債？我甚至不知道這個“積分”是什么東西。但那個“抹殺”兩個字，像一把刀**腦子里，讓我本能地感到這不是玩笑。
我試圖在心里問它，那東西居然真的回答了。
“積分可兌換各類生存物資、技能強化、信用權(quán)限升級。當(dāng)前余額：10，000積分（負債狀態(tài)下不可用于消費）。還款方式：通過催收他人債務(wù)，獲取債務(wù)人信用資產(chǎn)，抵扣債務(wù)?！?br>“提示：您已成為本區(qū)域唯一授權(quán)催收員?！?br>催收員？
我是個財務(wù)，不是討債的。
但我沒有選擇。
天臺的門突然劇烈震動，有什么東西在撞門。我從門縫里看出去，是一只喪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