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開始。我跪在最外圈，第二個被搜。
負(fù)責(zé)搜身的是另一個嬤嬤，姓周。她在我身上摸了一遍，沒有，揮手讓我退下。
我沒立刻起來。
我低著頭，開口："娘娘——奴婢有話說。"
徐貴妃："你說。"
"奴婢今天早上端水路過茶房，"我說，每個字都很小心，"看見錢嬤嬤的小桌上，放著一支白玉簪。后來奴婢端茶出去，回來的時候，那支簪子就不在桌上了。"
"奴婢只是看見，不知道是不是娘**那支——奴婢就是想……回稟娘娘一聲。"
院子里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錢嬤嬤。
錢嬤嬤的臉已經(jīng)從白變紅："你這丫頭胡說什么——"
"錢嬤嬤，"徐貴妃聲音淡淡的，"那本宮搜你身上看看。"
"娘娘——"錢嬤嬤撲通跪下，"奴婢只是、只是——"
周嬤嬤過去搜錢嬤嬤的身。
從她左側(cè)衣袖里，搜出來一支白玉簪。
正是徐貴妃的那支。

錢嬤嬤被趕出清寧宮，發(fā)配去浣衣局做粗活。
她走的時候，回頭瞪了我一眼。
我低著頭，沒看她。
徐貴妃當(dāng)晚把我叫到內(nèi)殿。
"晴兒。"
"奴婢在。"
"你今天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本宮？"徐貴妃問，"早**看見簪子的時候，為什么不來報？非要等到現(xiàn)在？"
我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氣。
——這是徐貴妃在試我。
——她要看我會不會編故事。
"回娘娘，"我說，"奴婢早上看見的時候，不敢確定是娘**那支。如果奴婢直接來報，萬一不是，奴婢就是誣告嬤嬤。所以奴婢等到娘娘自己說丟了簪子之后，才把奴婢看見的事報給娘娘。"
徐貴妃看了我很久。
"晴兒，你今年多大？"
"奴婢十八歲。"
"讀過書嗎？"
"奴婢、奴婢小時候在私塾外面聽過幾年。"
徐貴妃笑了一下："看不出來。"
她從妝*里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我："這是賞你的。下去吧。"
我接過來，磕了個頭，退下。
回到下人房，我打開那個布包——里面是二兩碎銀子和一支尋常的銀簪。
我沒動那銀子，把它包起來藏到我枕頭底下。
——徐貴妃看出來我"不一樣"了。
——但是她沒點(diǎn)破。
——她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