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帽男人用的假***，也叫趙強。
我拿起那張紙。
“誰給你的？”
張遠扶了扶眼鏡。
“受害者托律師聯(lián)系的。你要是不賠，人家就**，還要讓學校知道小滿有個放縱惡犬的父親?！?br>小滿抓緊周蕓衣袖。
“爸，豆包咬的人傷得很重嗎？”
我沒有回答她。
我看著張遠。
“你怎么知道小滿學校會在意？”
張遠笑了。
“現(xiàn)在誰不知道？你已經(jīng)上本地熱搜了?！?br>他打開手機。
熱視頻標題掛在同城榜上。
修車工父親遺棄女兒愛犬，孩子絕食求狗。
評論里全是罵聲。
有人扒出我的修車鋪地址。
有人說要組團去門口直播。
我手機震個不停。
鋪子里的學徒小劉發(fā)來語音。
“師傅，門口全是人，有人把輪胎扎了?！?br>下一條是照片。
門口紅漆還沒干，卷簾門上寫著虐狗男滾出青石街。
我攥著手機，血從剛才的傷口滲出來。
小滿看見那張照片，嘴唇動了動。
周蕓立刻擋住她的視線。
“這是他自找的?！?br>記者還在拍。
張遠把賠償協(xié)議往我面前推。
“簽了，賠錢，道歉，把孩子交給**。事情還能壓下去?！?br>我問：“二十萬賠給誰？”
“受害者?！?br>“受害者在哪？”
張遠眼底閃過一點煩。
“你還想見人家？你有什么資格？”
我低頭看協(xié)議。
紙上寫著，我承認管犬不當，承認情緒失控遺棄犬只，承認對未成年女兒造成精神傷害，自愿放棄撫養(yǎng)權(quán)。
我把協(xié)議折好，放回茶幾。
“不簽?！?br>周蕓站起來。
“林國棟，你非要毀了小滿嗎？”
小滿紅著眼。
“爸，簽吧?！?br>屋里安靜下來。
她的聲音很低。
“我不想全校都知道我是虐狗人的女兒?！?br>我看著她。
她從小怕黑，怕打雷，怕被同學議論。
她寧可自己難受，也想躲開所有人的眼睛。
我彎腰撿起地上的外套。
“我去鋪子一趟?！?br>周蕓擋住門。
“你想跑？”
我從鞋柜上拿起車鑰匙。
“有人砸我店，我報警?！?br>張遠抬手攔我。
“先把協(xié)議簽了。”
我看著他的手腕。
腕表表帶內(nèi)側(cè)有一塊淺色劃痕。
那天豆包咬住鴨舌帽男人時，那個男人的同伙從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