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碰了碰那攤血跡，涼的，硬邦邦的，像一塊鐵銹。
“你也覺得不對勁？”
我猛地抬頭，駱警官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我身后，雙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走路怎么沒聲音的？”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路有聲音是多數(shù)情況，沒聲音才是常態(tài)?！彼f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后指了指王老四家緊閉的大門，“王老四報案的時候說，他懷疑狗不是人殺的。”
“那是什么殺的？”
“他沒說，但我猜他想說的是‘不干凈的東西’?！瘪樉俚哪樕线€是那種淡淡的、看什么都有點好笑的表情，“你們村這種說法很普遍，對吧？”
我沒接話。他看了我一會，忽然說了一句讓我汗毛倒豎的話：
“你知道狗血的化學(xué)成分嗎？血紅蛋白、血漿蛋白、還有各種微量元素。但問題是，有人要狗血干什么？”
“你是說……有人故意殺了那條狗，不是為了吃狗肉，而是為了取狗血？”
駱警官沒有回答，朝我擺擺手，轉(zhuǎn)身往村委會的方向走了。
我站在王老四家門口，風(fēng)從后山吹過來，帶著冬天特有的干冷，吹得我臉皮發(fā)緊。我把外套的拉鏈拉到最頂端，縮著脖子快步往家走。
走到半路，我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如果化肥是栽贓，狗血是某種儀式，那這兩件事之間一定有關(guān)系。通常在這種劇情里，要不了多久就會有第三件事發(fā)生，比如誰家又丟了東西，或者誰又被“鬼”纏上了。
村子就這么大，人心就這么深，再詭異的事情也不過是有人動了壞心思。我從小就信這個，因為每次我奶奶講的鬼故事，到最后不是誰為了爭宅基地，就是為了搶水源，真正鬧鬼的沒有一件。
我到家的時候，發(fā)現(xiàn)后院的鐵門開著一條縫。我推門進去，看見我爸蹲在墻角，面前是一個鐵皮桶，桶里冒著煙。
“爸？你燒什么呢？”
我爸沒回頭，聲音有點啞：“沒什么，燒點垃圾?！?br>我走過去，看見鐵皮桶里的東西已經(jīng)燒得差不多了，黑乎乎的，看不出原來是什么。但桶邊落了一點白色的顆粒，我捏起來一顆，在指腹上碾了碾，是化肥。
那袋尿素，他到底還是燒了。
“爸，”我蹲下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