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咽了氣。
然后我醒了。
睜開眼，頭頂是大紅的帳幔，耳邊有丫鬟的聲音："夫人，該起身了，老夫人那邊等著請安呢。"
大婚次日。
我攥著被角坐了很久，直到竹青推門進來才回過神。
那一刻我就想明白了，這一世，我不跟任何人爭。
不爭寵、不爭位、不爭那個男人的心。
我只守好自己的嫁妝和陸家的生意，把日子過安穩(wěn)了就行。
至于姜亦川那顆心……
上一世，那場雪夜，他出城給我買藥，遇了匪。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沒了呼吸。
太醫(yī)說，其實我的病本有救，他找到的那株藥是對的?？伤衙盍诉M去。
所以這一世，我不恨他。
甚至有些感謝。
這條命，是他拿命換的。
我得活好。

溫婉寧進府的第三日，安遠侯府來了客。
姜亦川的二弟姜亦松帶著妻子趙氏來給老夫人請安。趙氏出身京城趙家，雖不算頂級門第，也是正經(jīng)的官宦世家。
她嫁進姜家三年，一向不大瞧得上我。
從前礙著面子還收著些，如今溫婉寧進了府，她仿佛找到了底氣。
"大嫂真是大度。"
趙氏在松壽堂坐著喝茶，語氣輕飄飄的，看似在夸我。
"換了旁人，自家男人的外室?guī)е⒆由祥T，只怕早鬧翻天了。大嫂倒好，親自開口納進來，嘖嘖，這氣量，一般人學(xué)不來。"
滿屋丫鬟婆子安靜得落針可聞。
老夫人手里佛珠轉(zhuǎn)了一下，沒出聲。
我放下茶盞，看著趙氏笑了笑："弟妹過獎了。侯府的事，自有侯府的規(guī)矩。弟妹若得閑，常來走動便好。"
趙氏嘴角一抿："大嫂這話說得，倒好像我是外人似的。我雖嫁的是二房，到底也姓姜。侯府的臉面，我自然也心疼。"
她轉(zhuǎn)頭對老夫人說："母親，我說句不中聽的。溫姑娘進府的事，外頭已經(jīng)傳開了。好些人家背地里議論，說咱們侯府規(guī)矩散了，正妻還沒站穩(wěn)呢，就有人帶著孩子上門了。"
老夫人佛珠停了。
趙氏繼續(xù)道："說什么的都有，有人說溫姑娘可憐，也有人說……大嫂怕是壓不住場子。"
這話一出，滿屋的視線全落在我身上。
我端起茶，喝了一口。
"壓不壓得住場子，不是嘴上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