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合作。”
周村長接過合同，手在發(fā)抖。
他不是怕。
他是激動。
“林老板，你放心?！?br>他把合同按在山壁上。
“要是有一顆壞的，我老周把這雙手剁給你?！?br>他咬破大拇指，在合同上按了個血印。
身后的村民，一個一個上前。
沒有印泥，全用牙咬破指頭。
血印疊著血印，把那份合同染得通紅。
3
當天晚上，我開始教他們怎么用設備。
無菌手套是進口的，薄薄一層，戴上還能感覺到松露表面的溫度。
微塵刷的刷毛比頭發(fā)絲還細，一掃過去，泥土簌簌往下掉，不傷表皮。
“輕一點?！?br>我按住一個年輕后生的手腕。
“這不是鋤地，是在掃灰?！?br>“力道重了，孢子層會受損，進了溫控箱也鎖不住鮮。”
后生叫阿勇，二十出頭，右手少了三根手指。
聽周村長說，是小時候進山砍柴，凍壞截掉的。
但他學得最快。
第一遍笨手笨腳，刷壞了兩顆。
第二遍他咬著嘴唇，用殘缺的手掌抵住松露，另一只手發(fā)力。
刷毛拂過表皮，泥土剝落，露出完整的黑色紋路。
“對了?！?br>我點頭。
阿勇咧嘴笑，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周村長在旁邊看著，眼眶有點紅。
“林老板?！?br>他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
“你收我們的貨，外面那些村……會不會找你麻煩？”
我點了根煙。
“已經(jīng)找了?！?br>“祠堂前面，幾十號人堵著我的車?！?br>周村長臉色變了。
“那你怎么……”
“我沒理他們。”
我吐出一口煙。
“孤石村的山頭，我看過衛(wèi)星圖，松露產(chǎn)區(qū)面積是外面那兩個村加起來的兩倍?！?br>“以前沒人來，是因為路難走，名聲差。”
“但我有重型底盤的車隊，還有無人機吊掛設備?！?br>我看向他。
“貨夠好，我就能做全球供應鏈?！?br>“至于名聲——”
我彈掉煙灰。
“頂尖的米其林主廚只認品檢報告，不認****?！?br>周村長聽不太懂那些詞。
但他知道一點。
眼前這個年輕人，是真要帶著他們干。
“林老板，你放心。”
他攥緊拳頭。
“誰要敢來孤石村鬧事，我們?nèi)迤疵沧o著你?！?br>“不用拼命。”
我把煙掐滅。
“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