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沈野，是個獸醫(yī)。
三天前，我?guī)痛謇镖w老三家的**豬做了配種。
那**差點咬斷我的手指。
我以為躲回城里就能忘了那股血腥味。
直到今天，十幾個**踹開我家房門。
他們在趙老三家的**里，挖出了十七塊人骨。
還有我那只斷掉的手套。
1
“沈野，你再把三天前的事說一遍?！?br>審訊室的白熾燈懸在我頭頂，像一把懸著的刀。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聲音啞得像砂紙。
“我說了三遍了……我是去給豬配種的?！?br>“趙老三說他家**豬**，讓我過去幫忙?！?br>對面的**翻開文件夾，目光冷冷地掃過來。
他叫周厲，市局重案組的。
聽說這人審犯人有個習慣。
不兇，不吼，就盯著你看。
像一條聞到血腥味就不松口的鯊魚。
“你是鎮(zhèn)上畜牧站的獸醫(yī)?！?br>周厲十指交叉，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
“配種這種活，不歸你管吧?！?br>我攥緊手指，指甲掐進掌心。
“趙老三說他請不到配種員，求我?guī)兔Γ摇?br>“你什么？”
“我就是心軟?！?br>周厲嘴角微微挑起一個弧度，沒說話。
那表情讓我后背發(fā)涼。
“沈野，你在撒謊?！?br>他慢慢翻開文件夾，推過來一張照片。
是一只沾滿泥漿的橡膠手套，無名指的位置被咬穿了。
“這是在**食槽底下挖出來的，技術(shù)科鑒定過了，上面只有你一個人的指紋?！?br>“你三天前去趙家，不只是配種這么簡單吧?！?br>我盯著那張照片，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
周厲身體前傾，陰影壓過來。
“趙老三的**里挖出十七塊人骨，骨頭上全是豬的咬痕?！?br>“法醫(yī)拼了一整夜，勉強拼出兩具**的輪廓?！?br>“一具是趙老三?！?br>“另一具，是他老婆王秀蘭?！?br>“那頭**豬，啃了他們倆三天?！?br>我胃里翻涌起一股酸水，差點吐出來。
周厲盯著我的反應，眼神像手術(shù)刀。
“沈野，你跟王秀蘭什么關(guān)系？”
“沒關(guān)系……就是認識……”
“認識？”
他翻開文件夾第二頁。
“我們查了你的通話記錄，這三個月，王秀蘭給你打過二十七個電話，每次都在晚上十點以后?！?br>“一個獸醫(yī)，一個養(yǎng)豬戶的老婆，有什么話非得半夜說？”
我的手指開始發(fā)抖。
“她家的豬病了，她……”
“所以你是半夜出診？”
周厲打斷我，聲音陡然拔高。
“你跟一個有夫之婦深夜通話二十七次，現(xiàn)在她死了，她男人也死了，你跟我說只是給豬看病？”
“砰”的一聲，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快步走進來，在周厲耳邊說了幾句。
周厲的臉色變了，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鋒利。
他慢慢站起身，把一沓新打印出來的照片攤在我面前。
“沈野，我們在你臥室衣柜最底層，找到了這個?！?br>我低頭看去，渾身的血一瞬間凍成了冰。
照片上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女式碎花襯衫，領(lǐng)口繡著一朵小雛菊。
那是王秀蘭的衣服。
我見過她穿。
就在三天前。
2
“不……不是我的……”
我盯著那件碎花襯衫，腦子里嗡嗡作響。
“不是你的？那怎么會在你家衣柜里？”
周厲坐回椅子上，重新恢復了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還有，我們在衣服纖維里提取到了王秀蘭的皮膚組織?！?br>“這件衣服她不光穿過，而且穿的時候發(fā)生過肢體沖突?！?br>“沈野，你打她了？”
“沒有！”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我?guī)У?，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旁邊的**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摁回去。
“我沒打她……我從來沒打過她……”
周厲沒理我的辯解，繼續(xù)翻手里的文件夾。
“我們走訪了趙家村的村民，你猜他們怎么說?！?br>“趙老三是村里出了名的酒鬼，喝了酒就打老婆，這事兒全村都知道。”
“王秀蘭被打斷過兩根肋骨，左耳膜穿孔，去年還在鎮(zhèn)上住了半個月醫(yī)院?！?br>“病歷上寫的是‘摔傷’，但接診的醫(yī)生在病歷備注里打了三個問號?！?br>周厲合上文件夾，直直盯著我。
“你作為獸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