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他粗暴地打斷我。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我只要結果?！?br>「你自己走，公司會給你N+1的補償。如果非要鬧，一分錢都沒有，還會背個處分?！?br>電話被掛斷了。
我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覺得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回到家，女友蘇晴坐在沙發(fā)上，臉色很難看。
茶幾上放著她的行李箱。
「你要走？」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默，我爸媽都知道了。」
她沒有看我，盯著自己的手指。
「他們說，我們不合適?！?br>「什么叫不合適？」
「他們覺得你太沖動，做事不考慮后果?，F(xiàn)在工作也丟了，還背了一身債……」
「蘇晴，我們在一起三年了?！?br>我走向她，想抓住她的手。
「你也不相信我嗎？」
她猛地抽回手，站了起來。
「我相信你有什么用？日子不是靠相信過的！」
「我爸媽給我介紹了新的對象，是市規(guī)劃局的，家里有兩套房?！?br>「陳默，我們算了吧?！?br>「我累了。」
她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精準地刺進我的心臟。
我看著她決絕的背影，拖著行李箱，打開門，又關上。
整個過程，她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房間里恢復了死寂。
我癱坐在地上。
事業(yè)，愛情，名譽。
一夜之間，化為烏有。
手機又響了，是***的電話。
「陳默是吧？你被投訴了，過來做個筆錄?！?br>我扶著墻，慢慢站起來。
好。
真好。
全世界都迫不及待地要審判我。
3
***的調解室里，燈光慘白。
王金龍和劉峰坐在我對面，一臉的志在必得。
年輕的**小王在中間和著稀泥。
「陳先生，你看，財產損失是既定事實?！?br>「王經理這邊有**，劉先生那邊有4S店的定損單?！?br>「雖然你的初衷是好的，但方式確實……有點過激?！?br>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堆材料。
「你看，要不你們商量一下，賠償金額上能不能打個折，大家各退一步？」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那場火災，死了人怎么辦？」
小王愣了一下。
「這不是沒死人嘛?！?br>王金龍立刻接話。
「就是！多虧我們物業(yè)平時消防演練做得好，大家疏散及時！」
他說這話時臉不紅心不跳。
我?guī)缀跻Τ雎暋?br>消防演練？
我住進來兩年，連消防演練的通知都沒見過。
劉峰不耐煩地敲著桌子。
「別扯那些沒用的！賠錢！今天不給個準話，我就去****你！」
「對，**他！告他故意毀壞財物！」
王金龍在一旁煽風點火。
我看著他們丑惡的嘴臉，忽然覺得很平靜。
我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這是市里發(fā)的見義勇為獎狀?！?br>「昨天剛送到社區(qū)，還沒來得及去領。」
調解室里安靜了一瞬。
小王的表情有些尷尬。
王金龍和劉峰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屑。
「獎狀能當飯吃？」
劉峰嗤笑一聲。
「獎狀是獎狀，賠錢是賠錢，這是兩碼事！」
「**同志，你別被他帶偏了！我們今天來，是解決財產**的！」
小王嘆了口氣，把獎狀推回到我面前。
「陳先生，我們很敬佩你的行為?！?br>「但這確實是民事**，獎狀……不能抵消賠償責任?！?br>「我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