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種全然不合常理、偏偏真實發(fā)生的小事。邏輯完全兜不住，心里防線會一點點往下塌，越琢磨越慌，越想越怕。
我坐起身，腳探到地上，鞋底剛接觸地板，就一股涼意順著腳底往上竄，瞬間竄到后腰，冷得我打了個寒顫。屋里確實太冷了，是那種沒有源頭、死氣沉沉的冷，不像自然夜風，倒像有人把一塊冰，悄悄放在了屋子各個角落，冷氣緩慢彌散開來。
我摸出手機，點亮屏幕。凌晨兩點零一分。時間清清楚楚，沒有半點偏差。信號滿格，電量充足，手機一切正常，唯獨屋里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我咬咬牙，心里硬撐著壯膽。都是自己嚇自己，一臺破電話而已，就算響了又能怎樣？無非是線路受潮、鄰里串線、老舊物件短路，沒什么稀奇的。我過去看一眼，確認情況，回來就能踏實睡覺。
我沒開燈。老宅夜里開燈刺眼，而且夜里強光晃眼，反而容易看不清暗處動靜，更添心慌。我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輕手輕腳推開臥室門，門縫一開，外面的冷氣立刻撲面而來，裹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塵土味，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陳舊氣息，撲面而來。
過道更黑，墻壁像吸光一樣，把僅剩的月光全都吞了進去。腳下地板咯吱作響，每走一步，聲響就在寂靜的夜里格外突兀，像是有人在暗處，跟著我一同抬腳落腳。我邊走邊凝神細聽，生怕再聽見異常動靜。
走到堂屋門口，我停住腳步。
堂屋里，那臺舊電話安安靜靜擺在八仙桌上，一動不動，機身暗沉，輪廓在黑影里格外肅穆?？删驮谖荫v足的瞬間，電話又響了。
?！！?br>鈴聲就在耳邊，近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聲源。我看得清清楚楚，電話機身沒有任何外力觸碰，沒有風吹晃動，沒有物件磕碰，就憑空自己響了起來。聽筒安安穩(wěn)穩(wěn)擱在機座上，彈片卡扣死死卡住聽筒，沒有絲毫松動。
我頭皮發(fā)麻，后背汗毛根根倒豎，心臟狂跳不止，幾乎要撞碎肋骨。所有自我安慰的借口，瞬間全都碎得一干二凈。線路斷了八年，機房端口早就注銷，入戶線剪斷老化，根本不可能通電，更不可能來電鈴。物理層面、現(xiàn)實層面，全都絕無可能。
可它就是響了。
我站在原地，手腳發(fā)涼，進退兩難。不敢上前，又不能轉(zhuǎn)身逃回臥室。一旦轉(zhuǎn)身，就像認了慫，就等于承認屋里有說不清的東西，暗處有看不見的目光盯著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