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臨時租的。
我站在客廳中央，看著空蕩蕩的墻壁，突然覺得心臟某個地方正在往下沉。
手機響了，是黎曼舒發(fā)來的消息。
“限你明天下午五點之前，滾到主別墅來，爸媽要見你?！?br>我深吸一口氣，回復：“好?！?br>第二天下午四點五十分，我站在了別墅門口。
開門的是保姆王媽，她的表情有些復雜。
“先生，您回來了?！?br>我點點頭，剛要進門，就看到客廳里堆滿了陌生的行李箱。
阿哲的行李箱。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穿著黎曼舒的真絲睡衣，翹著二郎腿，正在吃水果。
“喲，宋哥回來了?！彼麑ξ倚α诵?，“曼舒說讓我在這住幾天，說是方便照顧我。你不介意吧？”
我的手握成了拳頭。
“我睡哪？”
“樓下保姆房?！卑⒄苤噶酥笜翘莨战堑姆较?，“曼舒說保姆房已經(jīng)收拾出來了。”
保姆房。
結(jié)婚十年，我從主臥搬到客房，從客房搬到保姆房。
我低著頭往保姆房走，路過阿哲身邊的時候，他忽然說：“對了，宋哥，我的**還沒洗，你幫我洗一下唄?！?br>我停下腳步。
“保姆王媽......”
“王媽請假了?！卑⒄苄Φ煤軤N爛，“再說了，宋哥以前不也是給我洗過衣服嗎？怎么，現(xiàn)在做不到了？”
我咬著嘴唇，眼里已經(jīng)蓄滿了淚。
我知道他是在羞辱我。
可我能怎么辦？
如果反抗，黎曼舒會把我趕出家門，我連見女兒的機會都沒有。
我默默端起他扔在沙發(fā)上的臟衣服，轉(zhuǎn)身走進洗衣房。
洗衣機轉(zhuǎn)動的聲音蓋過了我的哭聲。
我在洗衣房門口蹲下來，眼淚模糊了視線。手還在發(fā)抖，剛才端著衣服的時候，我把口袋里的一個東西悄悄塞進了保姆房的床墊下。
那是一枚防水****頭。
海水沖刷我的時候，我在底艙撿到的。
4
周六早上，兩個女兒從學?；貋怼?br>我一大早就起來，做了她們最愛吃的蟹黃包。
面團揉得筋道，餡料調(diào)的剛好，整整花了三個小時。我想著她們吃到包子時開心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門口傳來汽車聲。
我擦了擦手，快步迎出去。
“甜甜，蜜蜜，爸爸做了你們最愛吃的......”
話沒說完，我愣住了。
兩個七歲的小女孩從車上下來，梳著一樣的馬尾辮，穿著一樣的粉色連衣裙。她們看到我，沒有跑過來，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媽媽說了，不要吃窮酸鬼做的東西?！?br>大女兒甜甜蜜糖糖的話像一盆冷水潑在我臉上。
“甜甜，爸爸做的是你們以前最愛吃的......”
“那是以前?！毙∨畠好勖鄄遄?，嫌棄地看著我的圍裙，“現(xiàn)在阿哲叔叔說了，你做的飯有細菌?！?br>“阿哲叔叔還說了，你是個沒用的窮酸鬼。”
兩個孩子咯咯笑著，從我身邊跑過，跑向從別墅里走出來的阿哲。
“阿哲叔叔！”
阿哲蹲下身，***孩子一左一右抱在懷里，笑得很溫柔：“寶貝們回來了，叔叔給你們買了新裙子。”
“哇！謝謝叔叔！”
我看著她們在阿哲臉上親了一口，心里像被人活生生掏了個窟窿。
“甜甜，蜜蜜......”我試圖伸手去抱小女兒蜜蜜。
“別碰我的孩子！”
黎曼舒從別墅里沖出來，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那巴掌很重，我的臉被打偏了，嘴角滲出血來。
“你這臟手也配碰她們？”黎曼舒厭惡地看著我，“洗過臟衣服的手，上面都是細菌！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了？不許碰我女兒！”
兩個女兒站在旁邊，看著我被打，眼睛里沒有心疼，只有嫌棄。
“媽媽說得對。”甜甜蜜糖糖拉著妹妹的手，“你走開，你臟?！?br>蜜蜜學著姐姐的樣子，對我吐了吐舌頭。
“臟鬼?！?br>我倒在地上，臉上**辣的疼，心更疼。
阿哲從旁邊經(jīng)過，故意踩了一腳我掉在地上的蟹黃包。
“嘖嘖，浪費糧食?！?br>我跪在地上，默默把摔碎的瓷片撿起來。
手被瓷片劃破了，血滴在地上。
5
阿哲養(yǎng)了一只金毛。
烈性犬，掉毛極其嚴重。
他甚至故意把狗窩放在客廳中央，每次經(jīng)過都能看到漫天飛舞的狗毛。
我的哮喘在第三天發(fā)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