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屏幕，笑容一點點從嘴角蔓延上來。

不是憤怒。不是恐懼。

是興奮。

像獵人發(fā)現(xiàn)自己踩進了獵物的陷阱——而這個陷阱，恰好是離獵物喉嚨最近的位置。

“想玩？”他輕聲說，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里像一把還沒出鞘的刀，“那就玩把大的?！?br>
他打開和“渡”的對話框，打了三個字：

“你教的？”

對面秒回：

“不。是你激的?！?br>
許愿最后看了一眼倒計時。

00:27:13。

他把手機放在電腦旁邊，兩只屏幕的光同時映在他臉上，一冷一暖。

“那就讓所有人都看看，”他自言自語，“誰才是真正的祭品?！?br>第三章 直播審判
八點整。
邵依依的直播間涌進來十二萬人。
許愿靠在椅子上，兩條屏幕的光把他夾在中間。左邊是直播間畫面，右邊是他提前準備好的反擊素材庫。
畫面里，邵依依坐在一個布置得很溫馨的房間里。身后是書架，擺著幾本沒拆封的書。燈光暖黃，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fā)散著，燈光打得極好，連淚痕的弧度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
她看起來完美無瑕，像一場精心排練過的悲劇女主角。
彈幕已經(jīng)瘋了。
“姐姐****！”
“那個**是誰？曝光他！”
“已舉報那個跟蹤狂！”
許愿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她的眼睛一直在瞟屏幕右上角，那里顯示在線人數(shù)。
十二萬三千。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很快壓下去。
“大家好?！鄙垡酪篱_口，聲音沙啞，像哭了很久，“謝謝你們愿意來聽我說?！?br>彈幕又炸了一輪。
許愿面無表情。他太熟悉這套了。先示弱，再賣慘，最后把所有人架到道德高地上。這是標(biāo)準的“受害者敘事”模板，他在大廠做公關(guān)時用過無數(shù)次。
但今天，這套模板要用在他身上了。
邵依依低下頭，沉默了三秒——許愿知道這三秒是設(shè)計好的，她在給彈幕發(fā)酵的時間。
然后她抬起頭，眼眶紅了。
“今天下午，我去咖啡廳見了一個人?！彼钗豢跉猓曇糸_始發(fā)抖，“他說他是品牌方，想找我合作。我去了才發(fā)現(xiàn)——他根本不是什么品牌方?！?br>她咬了咬嘴唇，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