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
巷口的喪尸已經撲到后門上，木門框開始嘎吱作響。
我退到最角落，握緊打火機。實在不行，就把便利店點了，燒死幾只喪尸墊背。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不對，我想活。
李銘算什么東西？他要我死，我偏要活著，活成他最害怕的樣子。
后門轟一聲被撞開。
三只喪尸同時涌進來，我后退一步，腳下碰到什么東西。低頭一看，是前天死在便利店后巷的那個流浪漢的**。天氣太熱，**已經發(fā)臭了。
我本想把他也拖進來的，但當時李銘嫌晦氣。我記得我罵他：“人都死了你還嫌棄，將來你死了我給你放棺材里？”
李銘一腳把**踢到垃圾堆里：“行了嫂子，咱趕緊搬貨。”
現(xiàn)在這只**就躺在我腳下，嘴唇發(fā)黑，眼睛半睜著。
三只喪尸沖我撲過來。
我下意識伸手去擋——指尖剛好碰到流浪漢冰冷的手掌。
他的手指動了。
我以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但那三只喪尸突然停住了。它們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暫停鍵的視頻，一動不動地站在便利店的正中央。
我低頭看流浪漢。
他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是一個白蒙蒙的圓球。像死魚的眼，像蒙了霧的玻璃珠。
然后他站起來了。
他的動作很慢，關節(jié)嘎吱作響，就像生銹的機器人。他站起來走到三只喪尸面前，一只一只地擰斷了它們的脖子。
腦漿濺了一地。
我蹲在貨架后面，看著這只流浪漢僵尸慢悠悠地回過頭，沖我露出一個……類似討好的表情。沒有惡意，沒有殺意，就像一個被主人叫醒的狗。
腦海里有東西炸開。
我“看”到了一條線——看不見的，思維的線。這條線從我腦子里伸出來，纏繞在流浪漢的**上。我能感覺到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微微發(fā)臭的身體里那些還沒有完全**的器官。
然后是更遠的距離。
便利店方圓五百米內，所有剛剛死亡不超過24小時的**，我都能“看”到它們。以垃圾堆為起點，往北十三米是昨晚被喪尸**的保安，往西四十七米是上個月心臟病發(fā)的老**，她還沒下葬，棺材就在隔壁小區(qū)的**里。
總共二十三具。
我能感覺到它們身體里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