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條時間線嚴(yán)絲合縫地對接，沒有任何過渡期。
不需要跟我解釋，不需要給我緩沖，因為合同里沒寫甲方需在合同終止后提供情感過渡服務(wù)。
信封里還夾了一張紙條，方姐的字跡，潦草又客氣——姜小姐，合同到期，感謝配合。公寓鑰匙請于三日內(nèi)交還前臺。
我拿著那張紙條站在客廳中間，對自己說了一句："就這樣吧。"
四周安安靜靜。
這間公寓我住了三年，買過花、換過窗簾、在陽臺上種過一盆薄荷、在廚房里煮過幾百頓飯、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過年三十的春晚。現(xiàn)在方姐說，鑰匙交還前臺。
不是搬走。搬走意味著你曾經(jīng)擁有過什么。這是退場——從工位上收拾東西走人，跟離職一個性質(zhì)。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銀色的，戴了三年。我對自己說："該摘了。"
我低頭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銀色的，顧深團隊統(tǒng)一采購的那種，款式是他挑的——簡約，不張揚。
我當(dāng)年還覺得他體貼，怕我戴著累。
現(xiàn)在我懂了——簡約才好處理，摘的時候不用猶豫，丟掉也不心疼。
我把戒指摘下來，放在茶幾上。銀圈碰到玻璃桌面，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響，在空蕩蕩的客廳里回蕩了好幾秒。
手機又響了。林可問我好不好，說話啊。
我打了兩個字發(fā)過去："還好，不用擔(dān)心。"
其實不好。但不是那種老公**了的不好。是更深的、更冷的一種不好——我連被**的資格都沒有。
**的前提是存在一段真實的婚姻關(guān)系，而我的婚姻，從頭到尾就是一份合同。
我不是被拋棄的妻子。我是到期的員工。
這個認(rèn)知比任何一條熱搜都炸——到期只是證明你的使用價值歸零了。因為被拋棄至少證明你曾經(jīng)被擁有過，到期只是證明你的使用價值歸零了。
簽約
簽約之前方姐帶我去看了那間公寓。
朝陽區(qū)的高檔小區(qū)，門禁森嚴(yán)，樓下有保安二十四小時值班。電梯里鋪著大理石，按鍵是金屬的，按下去有清脆的聲響。
十四樓，三室兩廳，一百二十平米。主臥朝南帶陽臺，次臥朝北。
客廳很大，沙發(fā)是真皮的，茶幾是實木的。
方姐說這是公司租的，我住次臥，顧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