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背上，聞得到洗衣粉的味道和少年特有的那種干凈氣息。
那時候我們多好啊。
好得像全世界都為我們讓路。
可現(xiàn)在呢？
七年。
不過七年。
我看著窗外越來越大的雨，忽然想起一個詞：物是人非。
書上說這幾年的意思，是人還是那個人，但什么都不一樣了。
真的。
什么都不一樣了。
第二章 那些年的甜蜜全是假的？
雨停了。
出租車停在小區(qū)門口，我掃碼付款下車。地面濕漉漉的，空氣里有一股泥土的味道，混著樓下那棵桂花樹的香氣。
這是我們結(jié)婚第三年買的房子。一百三十平，南北通透，陽臺上能看到整個小區(qū)的花園。當(dāng)初買房的時候，他拉著我的手在每個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蘇晚，你看這主臥，夠大，以后放個梳妝臺給你?！?br>“蘇晚，你看這廚房，你最喜歡的開放式設(shè)計，我以后天天給你做飯。”
“蘇晚，你看這陽臺，冬天在這曬太陽多舒服，我再給你整個秋千椅?！?br>他那時候的樣子，像一只叼著骨頭獻(xiàn)殷勤的大狗，眼睛亮晶晶的，就等著我表揚。
我表揚了。
我說：“李牧之，你真好。”
他得意得尾巴都快翹上天。
可后來呢？
鑰匙**鎖孔，擰了兩圈才打開。門一開，一股子灰塵味撲面而來。我有段時間沒回來了。
客廳很亂。
沙發(fā)上堆著他的衣服，茶幾上是外賣盒子和啤酒罐，電視柜上落了一層灰。窗簾半拉著，光從縫隙里擠進(jìn)來，在在地板上畫出一道慘白的線。
我站在玄關(guān)，忽然覺得這個家像個陌生人。
每個角落都帶著爭吵的痕跡。墻上那個拳頭大小的坑，是他去年喝醉了砸的。茶幾上那道裂縫，是我拿杯子摔的。就連臥室的門都修過兩次，一次他踹的，一次我摔的。
我們像兩個瘋子。
拿著刀互相捅，捅完了又抱在一起哭。哭著哭著又開始吵，吵完了再和好，和好了再吵。反反復(fù)復(fù)，像一個永遠(yuǎn)打不開的死結(jié)。
我不知道別的情侶吵架是不是也這樣。
我只知道，我們吵架的頻率越來越高，和好的間隔越來越長。從最開始冷戰(zhàn)半天，到一天，到三天，到一周，到一個月。
到后來，連吵架